林锋眯起眼睛，视线在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身上扫了一圈，随后转向被陈浩押解过来的两排俘虏。
这帮男人此时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大半身上都挂着彩，眼神闪烁不定。
“给你们个机会。”林锋的声音不大，被风一吹显得有些破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里面有没有你们的家属？有的，自己走过去站在一起。”
俘虏队伍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几秒后，只有三个人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们低着头，挪到了那群妇孺身边。
立刻有女人扑上来抱住自家男人痛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但剩下的十几个女人和几个半大的孩子，却依然死死盯着剩下的俘虏队伍，眼睛里原本的惊恐逐渐变成了某种焦急的期盼。
“我老公呢？老徐怎么没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冲着俘虏堆里喊道。
“还有刚子，刚子去哪了？”
面对质问，剩下的那些俘虏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有的盯着脚尖的冻土，有的把脸别向一边，没人敢吱声。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说话啊！哑巴了吗！”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那种绝望像传染病一样瞬间引爆了人群。
不知是谁带的头，几个女人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向林锋这边，她们赤红着眼睛，指甲和牙齿成了最后的武器。
“把人还给我们！你们这群杀人犯！”
陈浩眉头一皱，还没等他抬枪，旁边的赵亮已经带着两个手下顶了上去。
枪托重重地捣在冲在最前面的女人肩膀上，将她怼得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里。
“退后！再动老子开枪了！”陈浩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有一丝颤抖。
人群被暴力的威慑逼停，但那种怨毒的哭嚎声却更大了，混杂着孩子的尖叫，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林锋从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冷眼看着这出闹剧，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背着风点燃，深吸了一口。
“搞清楚因果关系。”
他吐出一口白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是你们的男人想要我的命，要抢我的船，杀我的女儿。既然拿起了枪，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死了，那叫活该。”
哭嚎声窒了一瞬，随后是更压抑的抽泣。
林锋弹了弹烟灰，手指指向不远处那个瘫在地上的孙维明。
“冤有头债有主。带他们去送死的人不是我，是他。”林锋的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不是这位孙老大贪得无厌，非要来招惹我，你们的男人现在还活着，还能给你们暖被窝。要人？找他要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那些女人心中无处宣泄的恨意。
恨意是需要出口的，相比于手持枪械、无法战胜的林锋，那个满身是血、此时同样狼狈的昔日首领，显然是更合适的宣泄对象。
“孙维明！你还我老公命来！”
那个摔倒的女人爬起来，这一次没人阻拦她。
她像头母狮子一样扑向了孙维明，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孙维明本就失血过多，大腿上还有一个对穿的枪眼，被这群疯了一样的女人围住，瞬间就被抓挠得皮开肉绽。
“滚开！疯婆子！给我滚！”孙维明惨叫着，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一股蛮力，一拳砸在一个女人的鼻梁上，鲜血顿时飙了出来。
到底是那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匪首，即便到了绝境，那一身的凶悍气还在。
他这一下反击，竟然真的吓退了两个瘦弱的女人。
林锋皱了皱眉，那种反抗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太吵了。”
他对身边的陈浩偏了偏头，“去，把他右手废了。既然是讨债，公平点。”
陈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拎着一根缴获来的钢管大步走过去。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孙维明的惨嚎响起。
那只刚刚还能挥拳的手臂，此时像根面条一样软软地垂了下来。
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孙维明彻底沦为了鱼肉。
那些女人再也没有顾忌，指甲抠进肉里，牙齿咬住耳朵，所有的悲痛和恐惧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撕咬。
林锋漠然地看着那团扭曲的人影，直到孙维明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变成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他才收回目光。
大概率是活不成了，但这不重要。
他转过身，看向那三个刚才站出来的俘虏，以及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家人。
林锋看着他们道：“等我离开这座岛的时候，就放你们自由。能不能在这鬼地方活下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那三个男人如蒙大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连带着他们的老婆孩子也跟着跪了一地。
至于剩下那几个没有家属认领的俘虏……
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只是对赵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远处的沙丘背面。
赵亮心领神会，带着几个手下，连拖带拽地将那几个面露绝望的俘虏押向远处。
几分钟后，几声沉闷的枪响被风声吞没。
林锋重新看向那群满身血污、此时正呆呆站在孙维明尸体旁的女人。
她们大口喘着气，指甲缝里全是皮肉碎屑，眼中的疯狂退去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洞和迷茫。
“你们也都自由了，和他们一样，能不能活下去看你们自己的了。”（在岛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零下-50c，再加上……不剧透）
说完林锋转身走了，他要去把飞艇全都绑定成分舰。
林锋将手掌贴在最为坚固的一艘铁皮飞艇的外壁上，调出系统界面。
“绑定。”
【绑定成功。】
随着意念的流动，剩下的十几艘完好的飞艇逐一被纳入系统控制。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回大脑，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气温再次断崖式下跌。
“今晚就在这些飞艇上过夜。”林锋点开系统界面，接通主舰频道，“小蕊，能听到吗？今天晚上我们在这边过夜。”
突然飞艇外面好像有动静，林锋向外望去，好多长着鼠头的直立生物，手里拿着长矛跑向这里。（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