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高度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但四肢修长得不成比例，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硬毛，在夜色中几乎与冻土融为一体。
它们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贴着地面极其迅速地窜行，像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巨型硕鼠。
鼠人。
“叽——！”
一声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的嘶鸣声撕裂了风声。
下方的女人和孩子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代表着什么，冲在最前面的黑影就已经扑进人群。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所谓的对峙，这就是一场纯粹的捕猎。
林锋眼睁睁看着刚才那个把孙维明挠得满脸开花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
一根粗糙却锋利的骨矛瞬间贯穿了她的胸膛，矛尖带着温热的血从背后透出。
她张大了嘴，似乎想喊，但肺部的空气已经被鲜血填满，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紧接着，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们。
“啊——！救命！”
“这是什么东西！滚开！”
绝望的尖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更嘈杂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掩盖。
那些鼠人的动作快得惊人，它们不仅有着啮齿类动物的敏捷，更有着类人生物的残忍和协作性。
三两只鼠人配合着将一个试图逃跑的半大孩子扑倒，在那孩子凄厉的哭喊声中，锋利的爪牙瞬间撕开了厚重的棉衣。
鲜血像喷泉一样在雪地上炸开。
而被扔在稍远处的孙维明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更是瞬间被七八只鼠人争抢着分食，连骨头渣子都被嚼得咔咔作响。
“操！”
陈浩刚从另一艘飞艇探出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举枪想要射击，但下面的场面太过混乱，鼠人和幸存者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瞄准。
“别开枪！省子弹！”林锋冷厉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哪怕面对如此惨烈的人间炼狱，他的语气依然平稳得可怕，“她们没救了。”
这不仅是判断，更是事实。
前后不过十几秒，那十几名妇孺声音已经彻底弱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让人牙酸的撕扯声和鼠人兴奋的吱吱叫声。
这群女人在复仇时流出的血，成了她们自己的催命符。
“所有人，立刻回舱！”
林锋猛地后撤一步，一把拉住想要冲出去救人的赵亮，将他狠狠推进舱内，“你想下去给它们加餐吗？”
“可是……”赵亮脸色惨白，看着下面那地狱般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没有什么可是。依托飞艇防御，那是它们够不到的高度！”林锋大声吼道。
“陈浩，带人守住左舷窗！赵亮，右边！把那些该死的观察孔全部打开！”林锋一边给手中的步枪上膛，一边飞快地部署，“只要有东西敢爬上来，直接爆头！”
舱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咔嚓、咔嚓。”
德莱赛步枪那特有的针刺击发枪栓拉动声在狭窄的舱室内此起彼伏。
林锋透过观察窗向外看去。
地面的屠杀已经接近尾声，那些鼠人的进食速度快得惊人。
此时，数百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片鬼火。
它们不再满足于地上的残羹冷炙，而是齐刷刷地抬起头，那沾满碎肉和鲜血的尖嘴，正在空气中急促地耸动着。
它们闻到了更浓郁的味道——来自头顶这些巨大的“铁罐头”里。
话音未落，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陡然响起。
那是利爪抓挠金属外壳的声音，伴随着绳索紧绷发出的“咯吱”呻吟。
林锋感觉脚下的甲板微微一沉，像是有一股巨大的拉力正在下方疯狂撕扯。
“来了！”
林锋的警告刚出口，距离舱口最近的一根锚泊缆绳猛地崩直。
黑暗中，一个灰黑色的影子顺着绳索如离弦之箭般窜了上来。
它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接扑向守在舱口的马强。
那是一张令人作呕的脸，沾满碎肉的尖嘴还挂着不知是谁的半截肠子，绿油油的眼珠里全是嗜血的疯狂。
那些新人看到这个场面哪怕手里握着枪，面对这种扑面而来的狰狞怪物，脑子还是瞬间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他耳边炸响。
不是枪声。
林锋手中的步枪枪托狠狠地抡圆了，精准地砸在那只鼠人的天灵盖上。
那种触感像是砸中了一块坚硬的烂木头，震得林锋虎口微麻。
鼠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颅骨凹陷，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像个破布袋一样重重摔落下去。
“别发愣！它们不是鬼，是畜生！能杀！”
林锋一把将一个新人拽回掩体后，冷声喝道。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第一只鼠人的冲击，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飞艇下方的黑暗彻底沸腾了，无数利爪抓挠声汇聚成如潮水般的噪音。
“吱吱——！”
刺耳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更多的黑影顺着垂下的缆绳疯狂攀爬。
一只体型稍小的鼠人趁乱钻进了一艘飞艇的护栏，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划开一名队员的喉咙。
“操！都给老子稳住！”
陈浩冲了过去一脚将那只偷袭的鼠人踹飞出去，随即抬手就是一枪，将另一只刚露头的鼠人打得脑浆迸裂。
他一把揪住那个还在乱开枪新人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看清楚再打！子弹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这群废物，想死别拉着大家垫背！”
陈浩凶悍的气场比外面的怪物更具威慑力。
混乱的局面被这种蛮横的暴力强行镇压下来。
“四个守左弦，四个守右弦！两把枪一组，交替开火！谁再敢乱叫，老子先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