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套防酸套装很快传送了过来。
赵猛第一个穿上，面罩扣紧，视野被一层淡淡的防雾膜覆盖。
舱门再次打开，酸雨的气味被过滤器挡在外面，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金属味。
三人来到飞艇下，脚踩在浮空岛的地面上，靴底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那是蝠妖的血，被酸雨冲得稀烂，混着碎肉和泥浆，糊成一层黑乎乎的污渍。
赵猛蹲下身，快速的采集着。
你们两个，放好哨。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有什么动静，立刻喊我。
汉子和瘦高个年轻人分站两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猛的动作很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猛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防护服内的空气闷热潮湿，呼吸过滤器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但他不敢停，手指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多一颗晶核，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半小时后，最后一只尸体被采集完毕。
赵猛撑着膝盖站起来，铁桶里的晶核已经堆成了小山。
回去！他挥了挥手。
三人回到飞艇上，舱门在身后合拢。
赵猛摘下面罩，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渍。
他没有休息，径直走到铁桶前，将晶核倒在桌上。
这一次，数了很久。
头，一千三百四十三颗！年轻人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睛里闪着狂喜的光，加上之前的，一共是一千五百二十颗！
赵猛的嘴角终于动了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千五百多颗，够了。
换两个基数的弹药。他点开好友列表，手指飞快地敲击，剩下的，全换成压缩饼干。
消息发出去，很快得到了回应。
交易达成，物品已发送。
沉甸甸的弹药和压缩饼干凭空出现在舱中央。
同一时刻，数千公里之外。
刺耳的警报骤然响起，将浅眠的林锋瞬间惊醒。
赵亮匆匆从驾驶室走出，额角沁满细密冷汗。
“锋哥！”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却急促慌乱，“前方三公里空域，侦测到一座浮空岛！”
林锋道：“咱们遇到浮空岛不是正常吗？”
岛上有生物，成群结队的，数量很多，盘踞在岛屿上空，黑压压一片，雷达上显示的信号密得像是下雨天的雨滴。
他走到驾驶室里，目光扫过雷达屏幕上那片密集的红色光点，眉头微微皱起。
能绕过去吗。
可以试一试。了，从左侧高空绕过去，避开岛屿正上方的生物聚集区。
林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点开舰队频道。
全体注意。
前方发现浮空岛及大量不明生物，即将进行规避机动。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机枪上膛，弹药到位。
频道里传来各艘飞艇船长的回复，声音有的紧张，有的镇定，但都带着一丝紧绷。
收到！
明白！
林锋关闭频道，看向赵亮。
执行。
赵亮点点头，双手握住操纵杆，缓缓推动。
北冥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飞艇的头部微微上扬，开始向左上方倾斜飞行，身后的舰队紧随其后。
高度在不断攀升。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林锋的目光始终盯着雷达屏幕，那片岛屿的轮廓在屏幕边缘若隐若现，而那些密集的红色光点——那些盘踞在岛屿上空的生物——似乎还没有注意到他们。
锋哥，高度八百了。赵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谨慎，还能继续拉高吗。
继续。林锋没有犹豫。
九百米。
一千米。
就在这时——
锋哥！
赵亮的声音猛地拔高，手指死死按在雷达屏幕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前方！
林锋的目光瞬间移过去。
雷达屏幕上，原本空无一物的航线前方，突然跳出一片新的红色光点。
不是零星几个，而是成片成片的，像是被人用刷子在屏幕上泼了一层红漆，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它们正从斜前方涌来，速度极快，方向——直奔舰队。
妈的。林锋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暴躁，下面的还没躲过去，前面又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亮。
亮子，前面的能不能躲过去。
赵亮看了看雷达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回躲不过去了。
林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赵亮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些生物的数量太多，上下左右全都是，不管我们往哪个方向飞，都会撞上它们。
林锋的目光从雷达屏幕上移开，转向舷窗外。
透过厚厚的玻璃，他能隐约看到远处那座浮空岛的轮廓。
还有多长时间接触。林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到几分钟了。
沉默。
林锋双手背在身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座浮空岛上。
然后，他开口了。
咱们去岛上。
赵亮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锋哥？他的声音都劈叉了，咱们去岛上干什么？
那岛上全都是那种生物啊！
林锋转过身，目光直视赵亮，眼底没有一丝动摇。
起码在岛上，气囊毁了不会摔死。
他愣住了。
可是……赵亮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陈浩推开门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看来这次要凶多吉少了。
林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怕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扎进了他俩人的心里。
咱们物资充足，机枪多的是，它们来多少都是送菜的。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锋没有再看他们，而是重新打开舰队频道。
全体注意，计划变更。
我们将降落在下方浮空岛上，建立防御阵地。
所有飞艇做好降落准备，战斗人员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