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打开临时队伍频道,发布了一个任务,进云雾里进行侦查。
他不想让自己的战舰去冒险,所以希望有飞艇自愿前往。
他说道:“你们三个谁想进去侦查一下,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
频道里静了一瞬,薛莉的声音立刻蹦了出来:“大佬,我去。”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好,你的债务一笔勾销了。”林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冷静依旧,“如果你感觉有任何危险就回来。”
“明白。”
通讯切断。
薛莉转过身,手指勾起边上坐着的女人下巴。
“敢不敢跟我进去?”薛莉挑眉问。
女人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野性的笑:“怕什么?死,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尤其还有你陪着我,到时候咱们都有个照应。”
薛莉哈哈大笑起来,胸腔震动:“好,咱们就创一回。”她猛地一推操作杆,引擎发出高亢的轰鸣,飞艇前负荷开始前进。
她驾驶着飞艇,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片望不到边的厚重云雾。
四周瞬间被灰白色的混沌吞没。
舷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高速穿行时带起的气流在艇体周围呼啸,拉出一道道混乱的涡流。
雾气浓得仿佛有质,紧贴着观察窗流淌。
能见度归零,仪表盘上的方向指示开始乱转,指针晃动。
薛莉盯着前方,握紧操作杆,指节泛白。
她失去了所有方向感,只能凭感觉保持平飞,胃里因为失重和紧张而阵阵发紧。
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前方,灰白突然褪去。
飞艇猛地冲出了云雾层,刺眼的光线让薛莉下意识眯了眯眼。
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垂直向上耸立、仿佛由固态云絮构成的灰白色“墙壁”。
通道笔直,幽深。
薛莉刚压下心头那点劫后余生的悸动,驾驶着飞艇向通道深处没飞多久,异变突生。
两侧的云墙里,毫无征兆地驶出十几艘飞艇。
它们通体漆黑,线条狰狞,像从水底浮起的鲨鱼,悄无声息,却瞬间将前方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灯光信号,只有沉默的压迫感。
紧接着,其中一艘飞艇上传出来声音道:“前面是海盗岛。在海盗岛势力范围附近,不允许攻击任何飞艇。”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他们听清了,“出去,你刚进来的那片云雾,就不在我们势力范围了。”
另一个声音补充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新来的,最好遵守规定。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十几艘黑色飞艇保持着沉默的包围态势,炮口隐约指向她的飞艇。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寂静后,那些黑色飞艇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通道。
薛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没说话,手握着操作杆向前推去。
飞艇重新启动,沿着通道向前。很快,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的景象让薛莉瞳孔微缩。
一座巨大的、不规则的浮空岛悬浮在云海之中,像是从天上撕下来的一块陆地。
岛的边缘,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至少十个规模不小的空港。
空港由粗糙的金属和木质结构混合搭建,像巨人伸出的畸形手臂。
此刻,那些手臂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艇,大的小的,新的旧的,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古怪、看不出材质的。
它们拥挤在一起,桅杆和气囊交错,人影在狭窄的甲板和舷梯上穿梭,隐约的嘈杂声隔着距离传来。
薛莉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空港集群。很快,她定格在其中一处。
就是那些之前溃逃、被他们一路追击的飞艇。
它们此刻正停留在空港上,气囊上弹孔和焦黑的痕迹清晰可见。
薛莉操纵飞艇,降落到远离那片区域的另一个空港。
引擎熄火,四周立刻被一种混合了铁锈、某种劣质燃料和无数陌生体味的嘈杂气息包围。
她带着几个手下刚踏上空港那湿滑(不知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的木质甲板,几个身影就堵了上来。
是狼人。
他们直立行走,穿着破烂但结实的皮甲,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浓密的灰黑色毛发,獠牙从突出的下颌探出。
为首的一个,左耳缺了半块,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不知名小骨骼串成的项链。
“停留费。”狼人咧开嘴,声音沙哑粗嘎,喷出一股腥臊气,“一天,100枚一级晶核。先交这一天的。”
薛莉没动,眼神扫过这几个狼人,又瞥了一眼远处空港管理处简陋的棚子。
她没说话,只是朝身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个手下立刻上前,从腰间的皮袋里数出100枚指甲盖大小、微微发灰的晶核,递了过去。
狼人头子接过,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塞进自己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破布袋里,随即侧身让开了路。
薛莉带着人离开空港区域,踏上了通往岛屿内部的街道。
街道由粗糙的石板铺成,缝隙里塞满了黑乎乎的污垢。
两旁是高矮不一、风格杂乱的建筑:有歪歪斜斜的木质棚屋,有石块垒砌的粗糙塔楼,甚至还有几栋明显是旧时代飞艇吊舱改造而成的怪异房屋。
窗户里透出各色光亮,有昏黄的油灯,有诡异的荧光,也有明晃晃的白炽灯管。
街上很“热闹”。
各种种族擦肩而过。
除了刚才见过的狼人,还有扛着巨大工具的矮人;有浑身覆盖着细密鳞片、在阴凉处吐着信子的蜥蜴人;甚至有几个是半地精半机械的改造体,齿轮转动的吱嘎声清晰可闻。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目光在扫过薛莉一行时,带着审视、好奇,或者纯粹是漠然。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焦糊味、汗臭、机油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海水但又更刺鼻的咸腥。
声音嘈杂:不明语言的叫卖声、金属敲击声、孩童的哭闹、还有远处传来的、像是某种大型动物低吼的沉闷声响。
薛莉挺直背脊,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她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保持在随时能拔枪的微妙状态。
几个船员紧贴在她身侧半步后,手虚按在腰间。
这里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
头顶的天空是一种清澈的、没有一丝云彩的湛蓝,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照在石板路上,照在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上。
薛莉走到一个酒馆前,她想打听打听关注这座海盗岛的情报,酒馆是最好的情报来源地。
她推开门,酒馆里灯火通明,前面的吧台上,正有两个豺狼人调酒师,在那里为海盗们调酒。
当薛莉进到酒馆里,好几处传来口哨的声音,薛莉并没有理会他们,她径直走向吧台,点了几杯酒。
薛莉看着调酒师问道:“兄弟,这里环境不错呀,不像外界不是下酸雨,就是下酸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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