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丧尸踩着前面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扑，叫得更欢了。
林锋眉头一拧。
这些东西打死一批还有一批，从那些破烂建筑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是永远都杀不完似的。
他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嘴角绷紧。
所有203毫米和155毫米火炮。目标，空港前面的空地，覆盖式轰炸。
命令传下去，各艘战舰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粗大的炮管统一指向远处那片空地。
轰——！！！
整艘战舰猛地一震，铁花脚底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
她赶紧扶住舷窗边框，耳朵里嗡嗡作响。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硝烟顺着炮管往后飘，呛得她直咳嗽。
紧接着，其他战舰也开火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空港都在抖。
铁花探头往外看，远处那片空地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炮弹落下去，丧尸的残肢断臂混在烟尘里四处乱溅。
那丧尸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在半空中散成几截。
炮击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等硝烟散去，丧尸的尸体铺满了地面，黑压压一片，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成群的丧尸没了。
只剩下三三两两几只，还朝着空港方向慢吞吞地挪。
林锋放下望远镜，长出一口气。
这还是他头一回觉得，丧尸这么好对付。
以前消灭这些丧尸，感觉还是挺费劲的。
现在倒好，一通炮火下去，直接炸成渣。
林锋接着命令道： 机枪单位，清理残余。
哒哒哒——
各艘战舰的机枪塔再次开火，零星的枪声在空港上空回荡。
那几只落单的丧尸还没走出十米，就被打成了筛子，栽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战斗结束了。
各舰注意。林锋接通舰队频道继续命令道，每艘舰派十人，外出收集晶核。
北冥号派五十人。
注意保暖，保持警惕。
明白！
通讯挂断，林锋起身走到舷窗边，望着外面那片尸横遍野的雪原。
晶核这东西，留着总归有用。
北冥号的下层甲板上，铜须正把外出人员往一块儿拢。
都过来！集合了！
铁花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前看。
铜须站在最前面，脚边堆着一堆衣服和装备。
铜须叔！铁花举起手，我也要去！
铜须斜了她一眼，你去干啥？外面冷得很。
我就是想出去走走嘛。铁花嘟囔着，整天待在船上，闷都闷死了。
铜须皱了皱眉头，没吭声。
铁花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铜须叔，你让我去呗，我保证听指挥，不乱跑。
铜须看着她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叹了口气。
行行行，去去去。他挥挥手，别给我惹事。
铁花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铜须把五十人召集整齐，开始分发装备。
一人一套御寒服——厚实的棉袄棉裤，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还有一双皮靴。
铁花接过衣服，摸了摸料子，挺厚实，应该能扛住外面的寒风。
每人一把匕首。铜须从箱子里掏出一捆匕首，挨个发下去，自己做的，锋利得很，挖晶核用。
铁花接过匕首，掂了掂，沉甸甸的。
刀刃磨得很亮，手指划过去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都穿好了没有？铜须扫了一眼众人，出发！
侧门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铁花打了个哆嗦。
她裹紧衣服，跟着队伍往外走。
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铁花抬头，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像无数白色的羽毛。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真漂亮……铁花喃喃道。
别看了，干活！铜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铁花赶紧收回目光，小跑着跟上队伍。
铜须走到一具丧尸尸体旁边，蹲下来，冲大家招招手。
都围过来，看好了。
五十个人呼啦一下围成一圈，盯着地上的尸体。
那是一只人形丧尸，皮肤青灰，眼窝空洞，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脑袋有个拳头大的窟窿，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
挖晶核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铜须拍了拍丧尸的后脑勺，关键是找对位置。
他用手指在丧尸的后脑勺上比划了一下，每个种族的晶核位置不太一样，但大部分都在后脑这块儿。
说着，铜须握紧匕首，一刀扎下去。
一声，刀刃没入后脑。
他手腕一转，匕首往外一挑，一枚拇指盖大小的晶体就被带了出来。
那晶体呈淡蓝色，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着微弱的光泽。
看见没？就这个，一刀下去，一挑，完事。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有的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铁花盯着那枚晶核，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见过比这更恶心的东西，这点场面吓不住她。
行了，都散开，自己找尸体练去。铜须站起来，挥了挥手，别挤在一块儿，分散开！
人群四散开来，各自朝着附近的丧尸尸体走去。
铁花也找了一具。
那是只体型较大的丧尸，四肢粗壮，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鳞片，看样子是什么异族。
她蹲下来，把尸体翻了个个儿，露出后脑勺。
铁花比划了两下，举起匕首。
但她没下手。
不是害怕，是有点拿不准位置。
铜须说是后脑，但这只丧尸的后脑勺跟人的不太一样，硬邦邦的，不知道晶核藏在哪儿。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
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干活了，噗嗤噗嗤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枚枚晶核被挖出来，有的蓝，有的绿，颜色各异。
铁花皱了皱眉，手上一用力——
匕首直接没入丧尸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