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持续了一夜。


    天亮时，林锋在舰桥睁开眼。


    系统右上角的倒计时显示：离岛剩余 01:03:27。


    他揉了揉发僵的脸颊，走到通讯器前按下全舰广播键。


    “所有人员注意，一小时后离岛。现在去食堂吃饭，三十分钟后各战斗位就绪。”


    广播结束，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和隐约的碗碟碰撞声。


    林锋调出系统交易界面。


    手指快速滑动，给每一艘都发起交易请求：


    - 155 毫米炮弹 x200 箱


    - 75 毫米速射炮弹 x400 箱


    - 203 毫米炮弹 x100发


    - 微型维修箱 x50


    - 通用机枪弹链 x500 条


    交易确认的提示音连续响了7次。


    他关掉界面，走到舷窗前。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陈浩道：“哥，吃饭了。”


    林锋答应一声后跟着陈浩来到餐桌前。


    早上是米饭，上面铺着酱色的炖肉和几片蔫黄的菜叶。


    林锋几人快速的消灭掉了眼前的食物。


    五十分钟后，北冥号引擎预热完毕。


    00:00:01。


    00:00:00。


    “全舰队，离岛。”林锋道。


    北冥号率先腾空，身后其余七艘战舰依次跟上，编成锥形阵，朝东南方向加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五小时后，雷达警报响起。


    “接触目标，距离二十公里。”


    林锋走到观察窗前，举起望远镜。


    风雪中，什么都看不见，林锋耐心的等着，几十分钟后，远处的天空中海盗飞艇舰队黑压压的一片。


    林锋放下望远镜，“各炮就绪，不留活口。”


    --------


    三层甲板，铁花已经站在炮位后。


    脚边，黄铜色的炮弹码成四排。


    “装填完毕！”火钳的吼声从通道那头传来。


    铁花猛地拉下炮闩，炮管发出沉闷的液压锁死声。


    观察室里，林锋盯着前方的刷牙。


    己方舰队已展开成扇形，侧舷对准海盗阵列侧翼。


    “进入有效射程。”


    班长火钳喊道：“目标三点方向，两发极速射——开炮！”


    炮身往后一顿，炽热的气浪从炮口喷出。


    几乎同时，隔壁三门炮也发出怒吼。


    四发炮弹拖着稀薄的白烟，直扑那艘海盗飞艇。


    两发 155 毫米高爆弹一前一后命中目标。


    第一发在气囊蒙皮表面炸开，撕开一道三米长的裂口，内部气体嘶鸣着狂涌而出。


    另一发贯穿舱壁，在内部炸开。


    爆炸的火光从窗口喷出，木屑和金属片混着人体的碎块泼洒出来。


    二发 75 毫米速射炮弹紧跟着钻进气囊，在裂口边缘又撕开两个窟窿。


    那艘海盗飞艇的升力急剧下降。


    它歪斜着船身，船头朝下，开始坠落。


    甲板上还能动的海盗惨叫着抓住栏杆，但失重感把他们一个个抛了出去。


    “命中！目标开始坠落！”


    火钳继续喊道：“目标四点方向，距离六千八！两发极速射——开炮！”


    第二轮齐射。


    轰轰轰轰！


    炮弹再次出膛。


    与此同时，海盗旗舰的指挥舱里。


    一个地精副官连滚带爬冲到地精老大面前，独眼镜片歪到一边。


    “老大！后面！后面遭到攻击！”


    地精老大正趴在望远镜前，闻言猛地扭过头。


    他那只没被镜片遮住的眼睛瞪得溜圆，布满血丝。


    “谁？！”他尖声叫道，“谁他妈敢打老子的船？活腻了？！”


    副官喘着粗气：“看不清旗号……但火力很猛！我们侧后翼的船正在被攻击！”


    “他们有多少艘？！”地精老大吼道。


    副官盯着屏幕，嘴唇哆嗦：“好、好像……不到十艘。”


    “不到十艘？！”地精老大气得独眼都快瞪出来，“不到十艘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传令！后队三十艘船，给我转过去！灭了他们！”


    海盗舰队阵型后部，三十艘飞艇开始笨拙地转向。


    它们喷出浓烟，试图掉头迎击。


    但就在它们转动船身的时候，铁花班的炮弹又来了。


    两发 155 毫米高爆弹一前一后钻进另一艘海盗飞艇的气囊。


    这一次，炮弹在内部引发的殉爆更剧烈。


    那艘飞艇像被无形的巨手捏碎的火柴盒，整个气囊在空中解体，燃烧的碎片纷纷扬扬，拖着浓烟坠向下方无尽的云海。


    “又干掉一艘！”火钳吼道，“装填！继续打！”


    那三十艘转向的海盗飞艇还没完全转过来，就有五六艘被来自侧翼的炮火命中。


    一发 203 毫米炮弹砸进一艘海盗飞艇的吊舱顶部。


    整艘飞艇从内部膨胀，然后碎裂。


    金属、木材、血肉的混合物被爆炸的冲击波抛洒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烟迹。


    剩下的碎片拖着火，翻滚着坠落。


    海盗们从没遇到过这种火力。


    他们习惯的是商队那种软弱的还击，是火炮稀疏、准头极差的骚扰。


    但现在，每一轮齐射都有三四艘飞艇被点名。


    那些炮弹又准又狠，专打气囊和吊舱结合部。


    “这不可能……”一个海盗舵手看着舷窗外接连爆炸的火光，喃喃自语。


    他的手抖得握不住方向舵。


    风雪更大了。


    雪花被爆炸的气浪吹得四处狂舞。


    林锋站在观察室里命令道：“所有单位，自由射击。优先击毁转向中的敌舰。”


    炮声更密集了。


    铁花已经打疯了。


    她机械地重复着装填、击发的动作，汗珠混着硝烟灰从额头滚下来，糊进眼睛。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拉下炮闩。


    又一发炮弹出膛。


    “装填完毕！”她吼道，声音嘶哑。


    炮管再次喷出火光。


    那三十艘试图迎击的海盗飞艇，还没冲到一半，就已经损失过半。


    剩下的慌忙散开，有的甚至开始往回逃。


    但林锋他们舰队已经压了上来。


    侧舷炮火像镰刀一样，一遍遍扫过海盗的阵列。


    每一轮齐射，都有海盗飞艇起火、爆炸、坠落。


    下方的云层被烧穿一个又一个窟窿，露出更深处翻滚的黑暗。


    海盗旗舰上地精老大撕声喊道：“撤退……传令，全舰队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锋的舰队已经切入海盗阵列中段，像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


    炮火从四面八方涌来。


    海盗旗舰的装甲接连被命中，吊舱里开始起火。


    地精老大抓住最近的扶手，看着观察窗外的北冥号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又是两发 203 毫米炮弹已经钻进了他的吊舱。


    火焰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