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平息下来。
矮人们陆续走回空地，手里拎着或扛着收集来的战利品。
他弯腰，从泥地里拔出一把卷了刃的斧头，掂了掂，扔到一边。
“队长，”铁花从左边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捆燧发枪，“这边清点完了。枪，一百七十三把。斧头、砍刀这些，三百多把。”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六门炮。在那边林子边上，没被炸坏，轮子还能动。”
铜须点点头。
他走到一门炮前，用脚踢了踢轮子。
铸铁的炮身沾满了泥和绿色的血污。
“拉回去。”他说。
矮人们开始忙碌。
更多的矮人把收集到的武器堆得冒了尖。
须站在空地中央，最后环视一圈。
尸体横七竖八，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硝烟还没散尽，混着血腥味，吸进肺里又腥又辣。
“撤。”他挥了下手。
众人带着战利品返北冥号，矮人们把缴获的武器一门门、一件件地在甲板上铺开。
燧发枪的木托有些开裂，冷兵器上带着干涸的血迹。
六门大炮并排摆着，炮口黑黢黢的。
“这些老古董，”林锋走过去，用手指弹了弹燧发枪的枪管，发出沉闷的响声，留着占地方。
他打开交易所界面，把缴获的所有武器，连同那六门大炮，一股脑挂了上去。
定价不高，注明战场回收，未清洁。
几乎在挂出的同时，交易所的提示音就叮叮当当响了起来，晶核开始零零散散入账。
“行了，”林锋关掉界面，“都去休息。轮值守卫的打起精神，其他人，抓紧时间睡觉。”
矮人们散去。甲板上只剩下林锋和铜须。
林锋看了铜须一眼。“跟我来。”铜须跟着紧走了两步。
二层的甲板上，灯光很亮。
林锋停在中间，抬起手腕。
空间手镯泛起微光，光流倾泻到金属地板上，凝聚成型。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
四辆崭新的坦克出现甲板上。
铜须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扑上去，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装甲板，又弯腰看了看履带连接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老大！这……这些都是新的！”他回头，脸上全是笑容，搓着手道，“太好了！太好了！”
林锋指着这些坦克道：“明天，出去能形成战斗力吗？”
铜须立刻站直身体，用力拍了下胸膛。
“放心吧，老大！没问题！原来那辆，我带着他们练了快二十个人了，都能开，也能打炮。就是实弹打得少。”他指了指新出现的四辆，“有这些家伙，再练一晚上，绝对能拉出去干仗！”
林锋点点头。
“行。人手你自己调配。不够，就从其他战舰里挑机灵的补上。”
“是！”铜须响亮地应道，眼睛还粘在坦克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轰隆——
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震得舱壁嗡嗡响。
林锋正在观察室，抬头看向舷窗外。
天空中有火光闪烁，很快，一艘飞艇拖着长长的黑烟，翻滚着往下掉。
气囊早就瘪了，直直坠向岛上的森林。
在舰队频道里五号舰长发来通话请求，林锋赶忙接通，就听五号舰长道：“发现敌方飞艇群，正从岛屿西北方向升空，数量……十余艘！已与我方空中战舰接触！”
林锋道：“消灭掉他们，不留活口。”
此时空中战舰已经调整好姿态，侧舷的炮火闪烁不停。
对面，十几艘涂着简陋兽人标志的飞艇正试图散开队形，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一艘兽人飞艇被连续击中，气囊爆开，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骨架，像一团火球直坠下去。
另一艘试图转向逃离，但战舰的炮弹追着它打。
几发炮弹在它周围炸开，冲击波把它掀得横滚，吊舱脱落，里面的兽人惨叫着掉下来。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十几艘兽人飞艇全部变成了燃烧的残骸，拖着浓烟坠落在森林各处。
“空中肃清完毕。”
林锋来到二层找到铜须道：“该你们了。”
铜须咧嘴一笑道：“早就等着了！”
十分钟后，
五辆蒸汽坦克，后面跟着二十辆蒸汽车，车厢里坐着全副武装的矮人们。
铜须站在第一辆坦克的炮塔里，露出上半截身子，挥手下压。
车队开始移动，朝着森林边缘昨天激战过的方向驶去。
车队碾过空地，进入森林。
昨天压出的道路还在，只是被爆炸翻起的泥土弄得坑洼不平。
坦克在前面颠簸着推进，把挡路的碎木和岩石推开。
当车队开出树林里时，眼前豁然开朗。
昨天那个兽人村落就在前面。
被炮火轰炸了一遍的木屋，没有在看到一个活物。
铜须没有停留。他指着村子另一头。“那边有路，继续走。”
车队穿过破败的村子，果然看到一条压实的土路，朝着森林更深处延伸。
沿着路又开了十分钟左右，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
一大片规整的种植区出现在路边。
低矮的作物一垄一垄，延伸出去老远。
地里插着一些简陋的木杆，上面挂着破布条。
铜须举起望远镜。
种植区尽头，又是另一个村子。
比之前那个大，木屋更多，还有一圈高一点的木栅栏。
但村子外围，情况不一样。
土路前方一百米左右，地面上横着挖开了一道沟。
沟不深，但够一个人蹲在里面。
沟后面，堆着垒起来的泥土袋子。
更让铜须眼睛眯起来的是，土袋后面，露出了几截金属炮管。
口径不大，但炮口正对着他们来的方向。
战壕。还有炮兵阵地。
“停车。”铜须压低声音。
车队缓缓停住。坦克的蒸汽机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铁花从后面一辆车上跳下来，快步跑到铜须的坦克旁，仰头看他。
“有炮。硬冲不行。”
铜须没说话，拿出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壕和那些炮管。
看了一会后铜须道：“老烟枪，带两个人去前面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