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心想看样地精的图纸是不能给了。
他关掉系统界面，脸色发青，对着艾文摇了摇头。
艾文一拳砸在旁边的铁壁上，闷响回荡在狭窄的舰桥里。
北冥号上，林锋放下望远镜。
两艘失去动力的地精战舰像两条死鱼，漂浮在空中，冒着残烟。
炮塔被打烂了，但舰体还挺完整。
“老大，舱门锁死了。用炮轰开？”
林锋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观察窗前，俯瞰下方那座白雪覆盖的浮空岛。
岛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座垮了一半的石头棚子。
风刮得雪沫子乱飞。
“空中登陆太危险了。”
陈浩在另一头沉默了两秒。“那怎么办？”
林锋手指敲了敲窗框。
“拖下去。拖到岛上，脚踩实地，怎么折腾都方便。”
命令很快下达。
四艘林锋的战舰脱离编队，靠向那两艘地精战舰。
船员们放出粗铁链，链头带着巨大的钩爪。
战舰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让钩爪咬住地精战舰舰体上突出的装甲肋骨或者断裂的炮塔基座。
铁链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拖曳的战舰引擎低吼，螺旋桨搅动空气，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被拖的地精战舰沉重地跟随，舰首劈开云层，缓缓向着下方的浮空岛降去。
风很大。
铁链被吹得晃荡，不时擦过舰体，刮出刺耳的噪音。
拖曳的战舰飞得不稳，机身微微倾斜。
驾驶员们额头上冒出汗，紧盯着各种仪表和外部视角。
费了半天劲，两艘地精战舰终于先后落在浮空岛的雪地上。
起落架深深陷进积雪，舰体猛地一顿，震得未固定的碎片哗啦作响。
雪被激起老高，像炸开一团白雾。
北冥号随后降落，沉重的舰体压得积雪嘎吱作响。
舱门打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
林锋第一个跳下舰，靴子踩进没过脚踝的雪里。
他裹紧外套，抬头看向那两艘半埋在雪中的地精战舰。
战舰表面坑坑洼洼，布满弹痕和熏黑的印记。
舱门是厚重的金属滑门，边缘有液压杆的残骸。
“铜须。”林锋扭头。
铜须已经带着三十个矮人跳了下来。
矮人们手里拎着各种撬棍、大锤、战斧。
铜须拍了拍胸膛，胡子抖了抖：“放心吧，老大。这门看着唬人，结构我懂。”
他们围向最近的一艘地精战舰舱门。
矮人们开始检查门缝和铰链，叮叮当当地敲打。
“让开！”
一声大喝。
铁花从北冥号上跳下来，手里拎着她那柄比她人还高的战锤。
她几步冲到舱门前，推开正在研究的矮人。
“磨蹭啥！”铁花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
她双脚分开站稳，战锤高高举过头顶，肌肉绷紧，工装袖子发出撕裂般的细响。
战锤抡圆了，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舱门正中。
巨响在空旷的雪地上炸开，回音从远处石棚的残壁上弹回来。
舱门金属板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大块，周围裂开细密的纹路。
铁花的手臂被反震力弹起，她咧了咧嘴，没停。
第二下。
第三下。
战锤一下接一下地砸落，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金属变形的呻吟声越来越响。
凹坑越来越深，边缘开始向外翻卷。
铁花喘着粗气，额头见了汗。
她吐掉嘴里的雪沫，抡起战锤，又是连续几下重击。
二十几锤后，舱门中央已经烂成一个扭曲的破洞。
铁花扔下战锤，双手抓住破洞边缘，腰腹发力，硬生生把变形的金属板往两边撕开。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里，破洞被扩大到能容一人钻过。
一股混合着铁锈、机油和某种腐败甜腻的气味从洞口涌出来。
铜须凑过去，用提灯往里照了照。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内部通道的轮廓，散落着碎片，但没看到活动的东西。
“老大，通了。”铜须回头。
林锋点点头。
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两艘蓝灰色的运输飞艇。
它们紧挨着林锋的舰队降落，吊舱门紧闭，表面有零星弹痕。
“浩子。”
“在。”
“带一队人，去看看那两艘飞艇，小心点，舱门轰开。”
“明白。”
陈浩立刻点了几十个矮人，快步走向那两艘飞艇。
矮人们散开，枪口指着吊舱各个可能的出口。
一个爆破手蹲在舱门锁具前，安放一大包黑炸药。（用黑火药弄成的）
轰隆一声闷响，锁具被炸飞。舱门歪斜着滑开一道缝。
陈浩举着枪，第一个侧身挤进去。
里面很暗，陈浩带人登上了飞艇。
砸开了一间房门，房间里有很多人。
男人女人，挤在狭窄的房间里里。
他们蜷缩在角落，身上裹着破烂的毯子或衣服，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像受惊的兔子。
火光照过去，他们下意识地抬手遮眼，缩得更紧。
有几个男人试图站起来，挡在前面，胳膊上青筋暴起，但腿在抖。
陈浩放低枪口，抬起另一只手。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然后是窃窃私语。没人动。
林锋站在雪地里，看着陈浩那边的动静。
很快有个矮人跑了过来道“锋哥，人找到了。不少。状态不好，但没大伤。”
林锋嗯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铜须和铁花正在清理的地精战舰破洞。
铁花刚要进去，被铜须一把拉住了，铜须道：“你啥呀，就这么进去了，怎么死都不知道。”
铁花道：“那怎么办，难道等那些地精自己出来。”
铜须看了看地精的战舰道：“自己出来是不可能了。”
他对身边的爱人道：“弄点木头来，咱们给他们都熏出来。”
铁花对这个不感兴趣，她拎着战锤去到另一艘地精战舰的舱门口，举起战锤继续砸了起来。”
（八十、八十、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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