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号的三层，铁花耳朵里全是闷雷似的炮声。
她弓着腰，把一发黄铜色的75毫米炮弹推进炮膛。
炮闩“咔”一声锁死。
“装填完毕！”铁花喊道，声音被轰鸣盖住大半。
班长火钳趴在炮盾后面，脸紧贴着瞄准镜。
他没回头，左手做了个向前切的手势。
“换目标！打飞艇！三点钟那艘大的！”
副炮手立刻转动方向机。
炮管缓缓右移，锁定了远处那艘试图侧向逃离的飞艇。
那飞艇的气囊比战舰好打多了，再说就75毫米速射炮也打不穿战舰的装甲。
“三发极速射！放！”
炮身猛地向后一跳。
第一发炮弹脱膛而出。
铁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硝烟和金属灼烧的味道。
她没停，抓起第二发炮弹塞进炮膛。
第三发紧跟着装了进去。
三道烟痕在空中划出弧线。
第一发打偏了，在飞艇下方的空气里炸开一团黑烟。
第二发和第三发接连命中。
第二发打在气囊的侧面，蒙皮被打穿一个窟窿，白气嘶嘶地往外冒。
第三发更狠，正中气囊顶端的骨架连接处，“嘭”一声闷响，炸得碎片乱飞。
那艘飞艇的气囊肉眼可见地瘪了一小块，飞行姿态立刻歪斜，开始调头往回跑。
“还想跑？”火钳啐了一口，眼睛没离开瞄准镜，“再来一轮！快！”
铁花飞快的将炮弹入膛。炮闩锁死。
“放！”
又是三发极速射。
这次炮手瞄得更准。
一发炮弹直接钻进刚才炸开的窟窿，在气囊内部爆开。
另外两发分别击中气囊的前部和中部。
橘红色的火球从气囊内部膨胀开来，把整个气囊吞没。
气囊的里的气体迅速流失迅，很快气囊就瘪了下去。
气囊内部开始冒出浓烟和火苗，飞艇打着旋往下掉。
吊舱里传来微弱的惨叫声和金属扭曲的尖响，很快被风声和爆炸声淹没。
“真他妈好！”火钳骂了句粗口，脸上没什么笑意，“下一个！左边那艘小的！”
炮口再次转向。
空中，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地精的十三艘战舰，此刻只剩下三分之二还在空中。
有的冒着浓烟，速度慢得像乌龟；有的舰体倾斜，明显失去了平衡；有两艘已经彻底断成两截，残骸正在下坠。
剩下的地精战舰阵型早就散了。
几艘完好的开始转向，引擎开到最大功率，拼命向后方逃离。
那些中小型飞艇跑得更快，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散，有些往云层里钻，有些往下方的浮空岛落。
地精不想打了。它们后悔趟这趟浑水。
林锋站在观察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窗框。
铜须在他身后快速报着数据。
“敌战舰确认被击沉四艘，重创三艘，正在撤离。敌飞艇被击落、击伤超过二十艘。我方舰队，3号舰左舷副炮塔被直接命中，炮组三人重伤，炮塔失能。5号舰舰桥侧面挨了一发，观察窗破损，两名了望手被玻璃碎片划伤。其余各舰均有不同程度擦伤，人员轻伤十二人，多为被震落物砸伤或机枪手被流弹破片所伤。”
“伤员情况？”林锋问。
“已经全部转移到下层舱室。伤口处理完毕，每人喂服了赤炎蜂蜜，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生命危险。”铜须答道。
林锋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地精的舰队正在溃退。
大部分战舰和飞艇都在向后方加速逃离，只留下几艘明显跑不动的——两艘引擎舱中弹起火、航速锐减的战舰，还有三四艘螺旋桨被打坏、在原地打转的飞艇。
这些被抛弃的单位，炮口还在闪烁火光，徒劳地向林锋的舰队开火。
炮弹稀稀拉拉地飞来，大多打在空处，偶尔命中，也只是在厚重的装甲上留下又一个白印。
“不用追了。”林锋下令，“收拾残局。把那些还能动的飞艇全部打下来。那两艘跑不掉的战舰……别击沉。把它们能看到的炮塔、炮管，都给我敲掉。让它们彻底安静下来。”
命令传达下去。
几艘林锋的战舰脱离编队，开始围剿那些负隅顽抗的地精飞艇。
机枪和速射炮交织成火网，将试图逃窜或还在开火的飞艇一艘接一艘地打爆、击落。
对付那两艘失去动力的地精战舰则更有耐心。
战舰靠近到近距离，用副炮和机枪，像用锤子敲钉子一样，精准地射击战舰上每一处暴露的武器。
炮塔被掀翻，炮管被打断，机枪巢被扫平。
很快，那两艘地精战舰除了还在冒烟，彻底没了动静，像两条死鱼一样漂浮在空中。
战场上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远处残骸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己方战舰引擎低沉的轰鸣。
硝烟味弥漫，混着金属烧焦和某种奇异臭氧的味道。
此时，艾文正在庆幸能够逃了出来，这次交易地精还没有将图纸交易过来。
艾文对着井田道：“我们这次的损失可不小，二十多艘飞艇被击沉，人员死亡最少也得有三四百人。
井田道：“这次的损失是不小，咱们必须抓紧升级，要是咱们也有战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追着打还不敢还手。”
艾文点了点头问道：“那些地精给咱们图纸了吗？”
井田道：“光着急逃跑了，还没顾得上交易呢，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井田打开系统界面找到地精的那个id，点击语音通话。
很快语音就接通了，井田刚要说话，对面的地精就骂道：“你们他妈的招惹的是什么人，我的舰队被他们消灭掉了一半，这个损失你们必须承担。”
井田一听，这不的呀，我是来要图纸的怎么还跟我谈上赔偿了。
再说了赔偿是不可能赔偿的，他们也赔不起。
井田心想看样地精的图纸是不能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