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第一个带头，其他几个舰长也跟着点头。
林锋没再多说，转向下一个议题：“第二件事。陆野和周凯决定在商业街开店，不干舰长了。他们手底下那三艘飞艇，连人带船，都归咱们舰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船归咱们，人怎么安排？这是个问题。”
林锋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第一，想跟着咱们继续干的，登记，审核，然后分到各艘战舰上去。第二，想自己出去闯的，或者几个人搭伙单干的，我也不拦着。走的人，那两艘运输船给他们。”
观察室里很安静，只有林锋的声音在回荡。
“三艘飞艇，”林锋继续说，“加上船员家属，将近两百号人。我估计，想留下跟着咱们的，能有一百多人。”
他看向几个舰长：“咱们现在有九艘战舰，加上北冥号，总共十艘。每艘船上，分十几个人。家里人口多的，优先安排到北冥号上，那边地方宽敞，也安全些。”
林锋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另外，咱们新得了两艘地精战舰。速度快，火力也不错，就是需要人手。你们每艘现有战舰上，各抽调十五个人出来，补充到新战舰去。”
白飞、赵猛这些舰长互相看了看，都没什么异议。
抽调人手是常事，只要不是伤筋动骨。
林锋看大家都点头，便问：“两件事说完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赵猛粗声粗气地抢先开口：“锋哥，咱们在这儿还待多久？时间要是宽裕的话，能不能让底下的弟兄们上商业街去逛逛？整天憋在船上，都快憋出毛病了。”
林锋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明天就走。今天嘛……”他环视一圈，“给大家放个假，都去转转，该买的买，该放松的放松。但是，”他语气一沉，“晚上九点前，必须回船。超时的，军法处置。”
“好嘞！”赵猛咧开嘴，第一个响应。
会议很快散了。
林锋带着陈浩，离开北冥号，朝着陆野那三艘飞艇停泊的位置走去。
雪还在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飞艇下面黑压压站了一片人，足有一两百号。
男女老少都有，挤在一起，嗡嗡的议论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有人看到林锋和陈浩过来，议论声稍微低了一些。
林锋走到人群前面，站定。
陈浩落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林锋没废话，开门见山：“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陆野和周凯不干了，飞艇和人都移交给我。现在，两条路。”
他抬手，指向左边一片空地：“想自己出去干的，几个人合伙也好，单干也罢，现在就去左边站着。想跟着我林锋继续在这片天上混的，原地不动。”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犹豫，有人眼神闪烁。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动了。
他咬了咬牙，低着头，快步走向左边的空地。
他一动，像是开了个口子。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年轻人搀着头发花白的老父亲，犹豫了一下，也往左边走。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看看左边，又看看原地站着的人，最终抱着孩子，跟在了那对父子后面。
陆陆续续，有三四十人走到了左边。
他们互相之间保持着一点距离，眼神有些茫然，也有些决绝。
原地站着的人更多，超过了一百五十号。
有些年轻力壮的，互相使着眼色，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林锋等了大约两分钟，直到没人再动了。
他看向左边那群人：“都选好了？不再改了？”
没人应声。那群人有的低下头，有的看向别处，但没有人再走回来。
林锋点点头，也不在意。
他指向停在不远处的两艘运输船：“那两艘运输船，是你们的了。上面有点基础物资，够你们用一阵子。是合伙用，还是拆分，你们自己商量。从现在起，你们和我的舰队，没关系了。”
那群人里，有几个互相看了看，似乎松了口气，但更多的人脸上是茫然和更深的不安。
林锋又转向原地站着的大部队：“你们呢？决定了？跟着我，就得守我的规矩。能打仗，能干活，服从命令。现在后悔，去左边还来得及。”
没人动。人群比刚才更安静了。
“行。”林锋不再多问，“浩子，带着他们去北冥号上登记。名字，年龄，以前是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有什么特长，都问清楚。登记完，下午统一安排。”
“是，锋哥。”陈浩应道。
林锋转身，正要离开。
“等一下！”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七八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他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也都是膀大腰圆，眼神不善。
络腮胡子几步走到林锋面前，没像其他人那样露出畏惧，反而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锋。
“锋哥，是吧？”络腮胡子嗓门很大，“我们兄弟几个，商量了一下，我们想自己出去单干。但是，我们想自己挑选飞艇。”
陈浩眉头一皱，上前半步：“你……”
林锋抬手，制止了陈浩。他看着络腮胡子：“说。”
络腮胡子指了指旁边陆野那两艘看起来明显更结实、武器也更齐整的飞艇：“我们就要那两艘船。”
他咧开嘴，露出黄牙：“那两艘船结实，火力也猛。我们兄弟几个，就喜欢玩枪。你把那两艘船给我们，我们可不想要那些破烂运输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