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听完这句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络腮胡子身后那三四十人挤在一起，有人喊道：运输船又旧又慢，凭什么给我们用？


    又有人喊：我们要好的飞艇！


    人群开始起哄。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不满和叫嚣。


    林锋看了看他们。他往前走了一步。人群安静了一些。


    林锋开口了。他说：你们是真有勇气跟我说这话。


    他扫了一眼络腮胡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群。


    他说：我就不理解你们怎么想的。


    我这么大的舰队，弄死你们几十个，不是很轻松吗？


    络腮胡子的脸僵了一下。但他还是硬撑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林锋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北冥号的舱门口。


    十几名船员拖着几具尸体走了出来。


    尸体被扔在雪地上。


    血已经冻住了，凝成暗红色的块。


    衣服上全是弹孔。


    那是之前被打死的几个人。


    尸体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只手从袖子里露出来，指甲发黑，已经僵了。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雪地上的尸体。


    络腮胡子低下头，看到了那几具尸体。


    他的脸白了。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身后那三四十个人也不吱声了。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低下了头。


    络腮胡子的腿软了。


    他一声跪在雪地上。


    膝盖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声音很响。


    他说：锋哥，我们不要了。现在我们就走。


    他的声音发抖。脑袋低着，不敢看林锋。


    他身后那些人一个接一个跪下来。


    三四十个人跪了一片。


    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膝盖印子一个挨一个。


    有人喊：锋哥，放过我们吧。


    又有人喊：我们这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林锋站在那里。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摆了摆手。


    都他妈滚蛋。


    三四十个人爬起来就跑。


    他们互相推搡着，朝远处跑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有人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


    很快，那些人跑远了。雪地里只剩下一地的脚印。


    林锋揉了揉太阳穴。他心想，一天这样的破事真他妈的多。


    他站在雪地里缓了一会儿。风刮过脸，冷得发疼。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三艘飞艇。


    三艘飞艇停在不远处，舰体上落了一层薄雪。


    林锋走到第一艘飞艇跟前，登上飞艇来到驾驶室里，伸出手按在操作台上。


    金属冰凉，冷意透过手套传到掌心。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绑定提示出现在眼前。


    林锋逐艘绑定。


    第一艘，绑定完成。


    第二艘，绑定完成。


    第三艘，绑定完成。


    三艘飞艇的状态栏全部变成绿色。它们现在归他了。


    林锋收回手，然后他朝北冥号走去。


    他走进北冥号，穿过走廊，上了顶层。观察室的门关着。他推开门。


    里面坐着几个人。


    孙明、李宏远、周亮、吴伟，四个备选舰长都到了。


    他们看到林锋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声响。


    林锋摆了摆手，往下压了压。他说：都坐下。


    四个人重新坐好。腰板挺得笔直。


    林锋关上门，在桌前坐下。


    他扫了一眼四个人，然后开口说话。


    他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在哪儿上的舰，跟过哪几仗，平时负责什么。


    四个人依次回答。


    孙明说话沉稳，李宏远干脆利落，周亮声音大，吴伟话不多但句句实在。


    聊完这些，林锋开始一个一个面试。


    他让其他人先出去，在走廊里等着。


    第一个进来的是孙明。


    林锋问了他几个关于战舰操作的问题，孙明都答上来了。


    第二个是李宏远。第三个是周亮。第四个是吴伟。


    面试一个接一个进行。每个人大约二十分钟。


    与此同时，商业街上已经人满为患了。


    战舰上的船员出来了一半。


    街道上挤满了人。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商铺的门都敞开着，灯全亮了，照得整条街通明。


    商家们看到这些船员，眼睛都亮了。


    他们招呼得比平时热情十倍。


    有人站在门口拍手，有人扯着嗓子喊打折。


    船员们三五成群地走着。


    有的进了店铺，有的站在摊位前挑东西。


    有人买了酒，有人买了烟，有人给家里人挑衣服。


    被救的那些人还在空地上。


    他们围在圈子里，活动范围不大。


    除了上厕所，基本不出那个圈子。


    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坐在行李上。


    一个带小孩的女人坐在地上。


    她和身边的男人靠在一起，两手插在袖子里。


    女人对那个男人说：老公，咱们要是能留在这里可多好呀。


    感觉这里和地球上差不多。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他说：是呀，我也想留下来。


    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怎么安排。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大概三四岁，裹在一件大人的旧棉衣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就在这时，他们的孩子看到了不远处有个小孩举着。


    那团白色的在他眼前晃着。


    孩子的眼睛亮了。


    孩子拉了拉女人的袖子，说：妈妈，我也想吃。


    女人摸了摸孩子的头。


    她说：孩子，再等等。


    以后一定带你去买。


    孩子哦了一声，又转头去看那个。


    此时，观察室里的面试已经结束了。


    林锋让四个人都回来。他站在桌子前面，看着他们四个人。


    他说：结果出来了。


    四个人屏住呼吸。


    林锋说：新获得的两艘战舰，舰长人选定了。


    孙明接一艘，周亮接一艘。


    周亮站在那里，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他攥了攥拳头，说：谢谢锋哥！


    林锋点了点头。他看向李宏远和吴伟。


    他说：你们两个没选上舰长，但都有安排。都升为副舰长。


    孙明松了口气，说：明白，锋哥。


    李宏远和吴伟也都点了头。


    周亮和孙明很高兴。


    他们去接收新战舰了。


    周亮和孙明出了观察室，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