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口的血往外流，流到门槛上，又顺着铁皮往下滴。


    地精们站在舱门外，看着里面的尸体，一个地精探头往舱里看。


    它的脑袋刚伸进舱门，一根铁棍从侧面砸下来。


    砰一声闷响。


    铁棍砸在地精的太阳穴上，骨头碎了。


    地精的身体软下去，倒在门槛上，脑袋凹进去一块。


    舱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嘶哑的：来啊！进来啊！


    没人动了。


    地精们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地精队长站在飞艇旁边，它比其他地精高出半个头，身上穿着破旧的皮甲。


    它看了一眼那个舱门，转过头对身边的地精说了两个字。


    烧了。


    旁边的地精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它跑向飞艇的方向，去找助燃物。


    十几分钟后，那个地精回来了。


    它身后跟着几个地精，手里抱着油桶和干草。


    油桶的盖子已经打开了，地精们把油桶扔进舱门口。


    油泼在铁壁上，泼在地板上，泼在尸体上。


    干草也塞了进去。


    一个地精划了根火柴，扔进舱门里。


    火苗碰到汽油，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火焰从舱门口往外蹿，热浪扑在地精脸上，它们往后退了几步。


    火越烧越大。


    舱里面传来声音。


    是人类的惨叫声。


    尖锐的，撕裂的，一声接一声。


    有女人在喊，有孩子在哭。


    哭声从舱里面传出来，被火焰的噼啪声盖住。


    运输船的铁壁开始发红。


    热气往外冒，雪地上的雪被烤化了，变成一滩水。


    惨叫声持续了几分钟。


    然后慢慢弱了下去。


    最后消失了。


    只剩下火烧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响。


    地精队长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另一艘运输船。


    那艘船的舱门紧闭着，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地精队长对身边的地精说：把门打开。


    几个地精拿着铁锤和撬棍走过去。


    它们走到舱门口，正要动手。


    舱门自己开了。


    门从里面打开的。


    一群人站在舱门里。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他举着双手，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他对地精说：我们投降了。


    地精队长走过去，站在舱门口，抬头看着那些人类。


    它的绿色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都出来。地精队长说，不出来就打死。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对里面的人说：都出来吧，别反抗了。


    人群开始往外走。


    一个接一个，踩着舱门的台阶，走到雪地上。


    有人低着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


    几十个人，全都站在雪地上，缩着脖子，冷风刮得他们直哆嗦。


    地精队长看着这些人类。


    它想起刚才被打死的那些地精，想起冲进舱门里被打烂脑袋的地精。


    它狠狠地说：先打一遍。


    身边的地精愣了一下。


    地精队长又说了一遍：咱们死的人太多了，先都打一遍。


    地精们听懂了。


    它们冲上去，用铁棍，用拳头，用脚。


    棍子砸在人的背上、腿上、肩膀上。


    拳头打在脸上，鼻子出血。


    脚踹在肚子上，人弯下腰，跪在雪地上。


    有女人被打倒在地，抱着头缩成一团。


    有老人被推倒，摔在雪里爬不起来。


    有孩子在哭，哭声被棍子的声音盖住。


    雪地上一片混乱。


    打了十几分钟。


    地精队长摆了摆手。


    地精们停手了。


    雪地上躺了一片人，有人在呻吟，有人已经不动了。


    血染红了一片雪地。


    地精队长说：带上飞艇。


    地精们把那些人从雪地上拽起来，推搡着往飞艇方向走。


    有人走不动，被两个地精架着拖过去。


    有人被打断了腿，在地上爬，被地精一脚踢起来。


    飞艇的舱门打开了。


    那些人被塞进飞艇的吊舱里，一个接一个，像货物一样堆在里面。


    舱门关上。


    雪地上安静下来。


    两艘运输船，一艘烧成了黑炭，还在冒烟。


    另一艘舱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


    地精们开始收拾战场，把尸体拖走，把武器收起来。


    北冥号。


    观察室里。


    林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纸。


    那是登记表。


    新救下来的那些人的登记表。


    他一页一页翻着看。


    名字，年龄，性别，身体状况，有没有技能。


    一页一页翻过去。


    林锋把登记表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头疼。


    这些人怎么安排？


    就把他们安排在商业街上。


    现在商业街的店铺数量已经接近六十家了。


    让这些人去打工？


    六十家店铺，一家店铺现在最多安排一两个人，也就消化几十人。


    剩下的人呢？


    总不能让他们闲着。


    闲着就容易出事。


    林锋又拿起登记表看了看。


    这些人里有厨师，有木匠，有电工，有裁缝。


    什么技能的都有。


    他又想了一个办法。


    再开几间店铺。


    现在商业街还有空位，可以再开几家。


    这样又能消化几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