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把镜子放下，又拿起看了看，然后递给铁花看。
铁花接过来，左右照了照自己的脸，用手指头按了按颧骨的位置。
还行，皮肤滑了不少。她说。
旁边一个精灵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摆着两个小玻璃瓶，瓶子里的液体是淡绿色的。
这是我们店里的口服液，对皮肤好，喝了以后脸色会亮一些。
铁花拿起一瓶看了看，扒开塞子闻了闻，一股草药味，不难闻。
她把瓶子举起来，仰头两口就灌下去了。
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带着一点甜味。
石榴学着她的样子，也把口服液喝了。
你们这还有没有别的项目？铁花擦了擦嘴，问那个精灵。
精灵想了想，说：有一个全身美白的，效果比刚才做的面部护理还要好。
不过这个项目只能接待女士。
多少钱一次？
一百枚晶核。
行，我做。铁花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晶核，数了一百枚放在柜台上。
晶核在木头柜面上发出脆响，一颗一颗摞成一小堆。
石榴站在旁边，把布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她的晶核早就花光了。
今天又是买东西、又是做护理。
铁花的奖励是她的五倍，她当然还有晶核做全身美白，可石榴的口袋里连十枚都凑不出来。
铁花看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是好姐妹，你又是我嫂子。铁花说，做就做呗，一会回去我向我哥要去。
石榴一听，两只手就往铁花胳膊上抓。
你可别了！她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花这么多晶核我都心疼了！
铁花笑了两声，眼睛弯起来，说道：逗你玩呢，看给你吓得。
石榴抬手拍了铁花一下，拍在她胳膊上道。
你吓死我了。石榴喘了口气说，欠你的，下个月开工钱还你。
还什么还。铁花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了。
石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铁花又从兜里掏出一百枚晶核，数出来放在柜台上。
两个人的。
精灵收了晶核，指了指旁边一扇门，说：全身美白在二楼，从这个楼梯上去，左手第一间。
铁花拉起石榴的手，两个人往楼梯那边走。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到了二楼，左手第一间的门开着，里面摆着两张床，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墙角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摆着瓶瓶罐罐。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从缝里吹进来，把窗帘的一角掀起来。
来吧。铁花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先躺了上去。
石榴在门口站了一秒，看了看那两张床，走过去，也躺下了。
---------
此时，北冥号的舰长室里，林锋坐在那把金丝楠木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椅子的扶手被摸得发亮，木纹一圈一圈的，颜色深浅不一。
整间屋子的家具都是金丝楠木做的，桌子、书架、柜子、衣帽架，连窗台上的托盘都是。
烟灰缸也是金丝楠木的，圆口方底，摆在桌子正中间。
陈浩坐在左边的沙发上，赵亮坐在右边。
两人手里的烟都点着了，烟雾在屋子里慢慢散开。
陈浩低头看了看烟灰缸，把烟拿远了一点。
烟灰在烟头那截悬着，长了很长一截，他不敢弹进去。
赵亮也一样。
他把烟灰缸往自己这边推了推，又推了回去，到底没往里弹。
你们弹就是了。林锋看了一眼两人，烟灰缸不就是干这个的。
陈浩干笑了两声，轻轻把烟灰磕在了缸沿上。
一小截灰掉进去，落在金丝楠木的底面上。
赵亮也跟着弹了一下。
陈浩吸了一口烟，把烟夹在指头中间，说：哥，咱们北冥号什么时候升级呀？
我也想升级。林锋说，缺材料。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沿上磕了磕。
硼钢，你见过吗？
陈浩想了想，说：以前听说过。
有的豪车车身用的就是硼钢，又轻又硬，比一般的钢好得多。
升级北冥号需要硼钢，看看在物资箱里能不能开出来吧。
赵亮在一旁听着，把烟叼回嘴里，没说话。
三个人在屋子里抽了会儿烟。
烟雾从指间飘上来，在台灯底下散开。
窗外的天光从舷窗照进来，照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木纹的纹路清清楚楚。
几个小时后，林锋的舰队从通道里飞了出来。
北冥号在最前面，九艘战舰跟在后面，排成一个松散的阵型。
林锋站在舷窗前面，两只手撑着窗框往外看。
通道外面的景象跟进去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漫天大雪，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雪停了。
天上的云压得很低，灰黑色的，一层压着一层。
雨点砸下来，落在战舰的装甲板上，噼里啪啦的响。
打在舷窗玻璃上，声音发闷。
雨水顺着船身往下淌，在金属表面流成一道一道的细线。
陈浩走到林锋身边，也往外面看了看。
他伸出手，用手指头摸了摸舷窗玻璃。
玻璃上有一层水，滑溜溜的，指头一碰就留下一道痕迹。
该死的。陈浩说，又是酸雨。
赵亮道：“这下好了，出去都需要穿防护服了。”
“又下雨了，咱们手里的防酸衣服可没有多少，我一会我就去交易所里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