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来的是官面上的人。
东涌警署署长,地政署长,还有几个政府部门的官员。
这些人穿得比商界的人朴素一些,但气派还在。
叶玖迎上去,跟署长握了握手。
“陈署长,多谢赏脸。”
“叶先生客气。”陈署长笑了笑,
“阿华是东涌的杰出青年,他们的喜事,我当然要来。”
叶玖心里明白,陈署长能来,是因为东涌马上就要开发了,地政署那边已经开始做前期规划。
阿华在东涌一家独大,黑白两道都要协调关系。
今天来喝杯喜酒,以后好办事。
说到底还是阿华和阿豪级别不够,叶玖结婚的时候,一哥都得来露个脸。
毕竟叶玖现在跟格罗夫纳家族都是合作伙伴,那可是祖家的公爵家族,在英吉利帝国已经是顶级权贵。
一哥就算在老家,送礼都送不进人家的家门。
叶玖陪陈署长聊了几句,让韦吉祥引到三楼包厢。
三楼是官面上的,二楼是商界,一楼是江湖兄弟。
客人来得差不多了,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
接亲车队到了。打头的是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后面跟着一长串黑色。
车门打开,阿华先下来,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他转身扶着小慧下车,小慧穿了身白色婚纱,脸红红的,低着头。
阿豪从后面那辆车下来,扶着他的新娘阿娥,也是一身白色婚纱,笑得比阿豪还开心。
叶玖迎上去,拍了拍阿华和阿豪的肩膀。
“恭喜。”
“九哥!”阿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行了,进去吧,客人都等着呢。”
两对新人先去楼上敬酒。三楼官面上的客人不多,但都是要紧的。
陈署长、地政署长,还有几个部门的官员。
阿华和阿豪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陈署长喝了一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地政署长多待了一会儿,跟叶玖在走廊里说了几句话,聊了几句东涌开发的进度,也走了。
二楼商界的人多一些,但也只是来露个面。
郑玉同喝了两杯,跟叶玖握了握手,说下次再聊。
那些地产商、纺织厂老板、珠宝店老板娘,一个个敬完酒,吃了两口菜,就悄悄离开了。
他们来是给叶玖面子,有人情以后好办事,不会真的留下来热闹。
敬完楼上的酒,两对新人下了楼。一楼才是今天的重点。
一楼摆了三十多桌,坐得满满当当。
五大社团的龙头、各家的堂主、话事人、红棍,还有联英社自己人,乌压压一片。
大d、连浩龙、骆天虹、阿积、蒲俊都在,一个个端着酒杯,等着新人下来。
阿华和阿豪一进大厅,底下就炸了锅。
掌声、口哨声、敲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天花板都在响。
“新郎官来了!”
“阿华,你今天帅啊!”
“阿豪,你老婆好靓!”
阿华和阿豪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大d那桌最热闹,十几个人围着阿华和阿豪,非要他们连喝三杯。
“行了行了,别灌了。”连浩龙站起来,把大d按回座位上,“新郎官喝醉了,晚上怎么洞房?”
大d哈哈大笑:“那就明天再洞房!”
“滚!”连浩龙瞪了他一眼。
一楼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
酒一箱一箱地开,菜一盘一盘地端。
叶玖坐在主桌上,看着底下的人,嘴角一直翘着。
韦吉祥凑过来,把礼单放在桌上。
叶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打了勾的名字密密麻麻,没打勾的只剩几个。
天色渐渐暗了。
半岛酒店的霓虹灯亮起来,门口的劳斯莱斯车队还停着,车上的红绸花在灯光下泛着暖光。
一楼大厅里,酒还在继续,笑声一浪盖过一浪。
叶玖站起来,端了一杯酒,走到大厅中间。底下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各位。”叶玖举起酒杯,
“今天是阿华和阿豪的大喜日子。我叶玖没什么好说的,就一句话:好好过日子。
以后有什么事,有联英社在,有我叶玖在。”
他仰头把酒干了。
底下的人齐刷刷站起来,端起酒杯。
“九哥!干!”
阿华和阿豪结完婚,离过年也就没多长时间了
年前的时候,叶玖被艾森请到了警署。
艾森升了助理处长,办公室从二楼搬到了五楼,门牌上写着“助理处长 艾森”。
叶玖推门进去,艾森转过身,看见叶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老朋友,我们好久没见了!”
叶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了他一眼。
“擦,你是兵,我是匪啊。我敢天天跟你见,你敢天天见我吗?”
艾森笑着摆了摆手,走到叶玖对面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
“什么匪不匪的,我听说今年的港岛优秀企业家都有你的提名啊!”
“有奖金吗?”叶玖问。
“没有。”
“那你说个屁啊!”叶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有正事就赶紧说。”
艾森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叶,我们是不是朋友?”
“看情况吧。”叶玖把茶杯放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太难办的话,那就不是。”
艾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摆了摆手。
“这件事对别人可能难一点,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啊!”
“你先别捧我。”叶玖看着他,“你说什么事吧。”
艾森叹了口气,靠回沙发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拖你的福,我现在是助理处长了。但是吧,现在有个任务分到我头上了,我搞不定,想让你帮帮忙。”
“什么任务?”
“九龙城寨清拆。”
叶玖挑了挑眉。九龙城寨,港岛最老的贫民窟,也是三不管的地带。
里面巷道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楼挤着楼,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一条一条的。
几十年来,那里一直是黑帮、毒贩、偷渡客和亡命之徒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