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颖接过红包,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她看了叶玖一眼,叶玖朝她点了点头。
“谢谢谭叔。”
权爷也递了红包,拍了拍叶玖的肩膀:“好好过日子。”
叶玖和蒋天颖接着去了安理会那一桌。
“各位,感谢赏脸。”叶玖端起酒杯。
草刈一雄第一个站起来,端了一杯清酒:“叶先生,山口组祝你和夫人百年好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刀鞘漆黑,刀柄上缠着金线。
“这把刀是村正的作品,传了三代,今天送给叶先生,算是山口组的一点心意。”
叶玖接过木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多谢草刈先生。”
约翰·戈蒂站起来,从桌子下面拎起一个皮箱,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金。“叶先生,五大家族凑了一千万,算是礼金。”
吉安娜站起来,取出一串珍珠项链,放在桌上。
“佛罗伦萨的老匠人手工做的,每颗珍珠都是地中海天然的。送给夫人的。”
伊万站起来,将一张纸条递给叶玖,纸条上面,是一个经纬度坐标
“大毛兄弟会的一点心意,这是我们在公海一个秘密仓库的位置,有些好东西,祝叶先生新婚快乐!”
埃雷拉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
“卡特尔集团在迈阿密有一栋别墅,靠海,带码头,价值八百万美金。这是地契,叶先生笑纳。”
杰克·汤普森站起来,端了一杯红酒:
“墨尔本黑帮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有几匹好马。我让人从澳洲运了两匹纯血马来,已经在路上了。”
哈立德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
“达乌德集团的矿山里挖出来的,无烧,皇家蓝。送给夫人。”
卡洛斯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罗亚集团在墨西哥城有一间私人会所,价值六百万美金。钥匙和地契回头给您送过去。”
叶玖一一谢过,把礼物交给旁边的阿布收好。
蒋天颖站在旁边,看着这些礼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跟叶玖在一起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但这些人的手笔还是让她暗暗吃了一惊。
安理会八家理事席位,礼金没有一家低于一千万。
敬完安理会,叶玖去了港督和一哥那个包厢。
港督坐在主位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灰白,脸上带着外交式的微笑。
一哥李sir坐在旁边,见叶玖进来,站起来引荐。
“总督先生,这位就是叶玖先生。”
港督站起来,跟叶玖握了握手。
“叶先生,恭喜。我听说过你很多事,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总督先生能来,是我的荣幸。”叶玖端起酒杯。
港督喝了一口,放下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
叶玖陪了几杯,退了出来。
港督来是给面子,但不会久留,说了几句就走了。
一哥跟着送出去,回来的时候拍了拍叶玖的肩膀。
“叶先生,今天的场面,港岛几十年没见过了。”
“一哥,多亏你帮忙维持秩序。”
“份内的事。”
叶玖从港督包厢出来,去了商界同仁的包厢。
郑玉同、何赌王,还有几个地产商和船商都在。
郑玉同站起来,端了杯酒。
“九哥,恭喜恭喜。”
“郑生,多谢。”
何赌王坐在旁边,端着酒杯,没有站起来,只是朝叶玖举了举杯子。
“叶生,恭喜。”
“何生,多谢赏脸。”叶玖走过去,跟他碰了一下杯子。
何赌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叶玖。
“叶生,东涌那块地,你捂了快三年了。什么时候开发,说一声,我那边有几个朋友,想投点钱。”
叶玖笑了笑:“何生有兴趣,等我度完蜜月再说。”
何赌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敬完商界,叶玖去了警队的几个包厢。
每个包厢都坐满了人,从总警司到分署的组长,一个个穿着便装,但坐姿还是警队的做派。
叶玖端着酒杯进去,一桌一桌地敬。
“各位阿sir,今天能来,就是给我叶玖面子。以后有什么事,大家互相照应。”
警队的人纷纷站起来,端酒回敬。
有的叫“叶生”,有的叫“九哥”,有的什么都不叫,只是点了点头。
叶玖也不在意,一桌一杯,喝了一圈。
最后,叶玖回到大厅,跟江湖兄弟们同乐。
大厅里六百桌坐得满满当当,烟味、酒味、菜味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一层油光。
叶玖端着酒杯走进去,沿途不断有人站起来敬酒。
蒋天生端着杯子走过来,拍了拍叶玖的肩膀。
“妹夫,恭喜。”
“蒋生,多谢。”
骆驼端着杯子站在旁边,朝叶玖举了举,没说话,但把酒干了。
高文彪凑过来,搂着叶玖的肩膀,小声说:“九哥,今天这排场,港岛五十年没见过了。”
“彪哥,今天不聊这些,喝酒。”
“好,喝酒!”
叶玖跟大厅里的兄弟们一桌一桌地喝,从东头喝到西头,从南头喝到北头。
每桌都有人起哄,有人要他连干三杯,有人要他跟蒋天颖喝交杯酒。
叶玖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地喝,喝到最后脚步有点飘了。
蒋天颖在旁边扶着他,小声说:“你少喝点。”
“今天高兴。”叶玖笑了笑,又端起一杯。
与此同时,联英社各堂口也摆开了流水席。
从油麻地到荃湾,从尖沙咀到东涌,从濠江到宝岛再到暹罗,远至印尼、中东、南非,但凡有联英社势力范围辐射的地方,每一个堂口的地盘上都搭了棚子,摆了桌子,锅里的菜一锅接一锅地炒,酒一箱接一箱地开。
江湖兄弟不管有没有收到请帖,都可以来吃。
三天流水席,随便吃喝,不用上礼。
这是叶玖定下的规矩。
婚礼当天,全联英社的兄弟,不管是在大堂里还是在街边,都得有酒喝,有肉吃。
夜渐渐深了。海城大酒楼里的宾客开始散场,有的喝多了被扶着出去,有的意犹未尽还在桌上聊。
叶玖站在大厅门口,跟每一个离开的人握手道别。
蒋天颖站在他旁边,婚纱的裙摆上沾了点酒渍,但脸上的笑一直没停。
叶玖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弥敦道的车流里。
他转过身,蒋天颖正看着他。
“累不累?”
“不累。”叶玖笑了笑
“走吧,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