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波蹲在沙地上,用树枝画着图。
他画了一个大圈,里面又画了几个小圈,标出已经炸过的位置。
还有一片没炸到的地方,在红圈的东北角。
“那边。”孟波用树枝指了指,“再往那边炸。”
天养孝站起来,朝手下的人挥了挥手。
队伍重新排开,往东北方向推进。
又炸了十几颗手雷,太阳已经偏西了。
孟波正准备让队伍停下来,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沙地在微微震动。
震动很小,跟爆炸的震动完全不一样,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响。
他低头看了看沙面,沙粒在微微跳。
“停!”孟波喊了一声。
所有人停下来。天养孝跑过来:“怎么了?”
孟波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沙面上。
震动还在继续,很轻,但能感觉到。他站起来,朝前面看。
前面是一座沙丘,不高,大概三四米,沙丘的侧面有一个缓坡,缓坡下面的沙子似乎在往下滑。
“那里。”孟波指着那个缓坡。
天养孝看了一眼,朝洛托喊了一声。
洛托带着两个人跑过去,刚跑到缓坡前面,脚下的沙子忽然猛地往下塌。
三个人差点陷进去,赶紧往后退。
沙子塌了十几秒,扬起的沙尘慢慢落下来。
等沙尘散了,缓坡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不大,一米多宽,半圆形,像是一根管子从沙面下伸出来。
洞口边缘是铁的,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形状。
铁管周围的沙子还在往下漏,稀稀拉拉地流进洞里。
孟波刚要往洞口凑,天养志从后面一把拉住他。
“里面情况不明,先让他们探路。”
孟波停住脚步。
天养志朝手下招了招手,三个龙牙的兄弟走上来,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短枪。
三个人在洞口站定,为首的那个矮个子朝里面喊了一声,声音在管子里回荡,听不清有多深。
他等了几秒,没有回应,然后一猫腰钻了进去。
另外两个人跟着进去。
孟波站在洞口外面,他攥着那把格洛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天养孝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把ak,枪口对着洞口。
过了大约五分钟,矮个子从洞里探出头来。
“安全!进来!”
天养志这才松开孟波的胳膊,朝他点了点头。
孟波深吸一口气,弯下腰,钻进了洞口。
孟波钻进洞口,沿着铁管往里爬。
铁管不长,大概三四米,管壁全是锈,手摸上去蹭了一掌红褐色的粉末。
管子的尽头是一个铁栅栏,已经锈断了,被人从里面撬开过。
他侧身钻过栅栏,脚踩到了实地上。地面是水泥的,很硬,上面落了一层细细的沙。
他站起来,用手电筒照了一圈。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壁是铁皮包着混凝土,天花板上横着几根管道,其中一根正在往外渗风。
角落里有一台机器,铁壳子,上面有几个仪表盘,指针一动不动。
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配电箱,箱门开着,里面有一根铜线露在外面。
孟波走过去看了一眼,又摸了摸那根管道。管道是铁的,很粗,直径大概半米。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这是通风口。”
天养志钻进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用手电筒扫了一圈。
“什么意思?”
“这个基地有通风系统,我们进来的地方是通风管道。”孟波说,
“管道通到地面,被风沙埋了。但管道本身是通的,所以发电机才能运转,里面才有空气。我们直接进入了基地的内部。”
天养志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他转过身,朝后面喊了一声。剩下的龙牙兄弟一个个钻进来,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天养志走到那台机器前面,看了看仪表盘,又拧了一下旁边的开关。
机器没反应,他皱了皱眉,又拧了一下,还是一样。
他蹲下来,顺着机器底下的电线看过去,电线通到墙角的一台更大的铁柜子里。
他打开铁柜子的门,里面是一台老式的柴油发电机,油箱里还有大半箱油。
旁边有一个按钮,上面贴着德文标签。
天养志不认识德文,但他认得那个按钮的形状。
他按了下去。
发电机突突突地响了几声,然后平稳地转了起来。
头顶的灯管闪了几下,亮了。
整个房间一下子被照得通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孟波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灯管。灯管是老式的日光灯,灯光发黄,但确实亮着。
他环顾四周,这才看清楚这个房间的全貌。
刚才手电筒照不全,现在有了电灯,很多东西都看得清了。房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靠墙一排铁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些工具箱和零件盒。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已经发黄了,但还能看出是北非的地形。
地图旁边有一个铁架子,上面放着几支老式步枪,枪身上全是锈。
“这不是藏金地。”孟波说,
“这是一个军事基地。德国人建的,整个基地都在地下。发电机还在运转,说明当初的设计就是为了长期使用。”
天养志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龙牙的人下了命令。
“立刻找黄金,还有找正经出入口。这个通风口没办法搬着东西上去。另外,基地里面的东西,有用的都带走。”
手下立刻散开,开始搜寻。房间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好几扇铁门。
几个人分头去推门,有的门锁着,有的门半掩着。
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仓库,架子上堆着木箱,箱子上印着德文的编号,打开一看,里面是弹药还有军服和头盔!
第二扇门后面是一个居住区,几张铁床,床上的被褥已经烂成碎片。
第三扇门后面是一条更长的走廊,通到基地更深处。
孟波跟着天养孝往走廊深处走,脚下的水泥地面越来越平整,墙壁上的铁皮也包得越来越密。
走了大概几十米,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