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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鱼子酱运往南方,外商抢破头直接卖出天价

    “出事了。”楚天阔喘着粗气。


    他这人当过侦察兵,泰山崩于前不乱,此刻却脸红脖子粗。


    “省城地下商会的人。盯上我们的货运线了!”


    贺霆坐在红木书桌前。


    手里正捏着花旗银行的外汇存单。手指猛地收紧。


    平整的纸面被挤出一道死褶。


    “截我的黑金鱼子酱?”


    贺霆把存单扔在桌上。“啪”的一声轻响。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硬肉鼓了一下。


    “找死。”


    这批货是敲开国际市场的第一块砖。


    谁敢在半道上伸爪子,他就剁了谁的连根骨。


    贺霆抓起椅背上的黑呢子大衣。单臂一甩,披在肩上。


    “点齐安保队。”


    他大步跨出书房。


    “带长家伙。跟我押车。”


    入夜。省城铁路编组站。


    雨下得极大。冷雨砸在绿皮车厢的铁皮上。发出炒豆子一样的闷响。


    专列停在六号铁轨上。等待前方调度挂车头。


    机车的白烟被风吹得贴着地皮跑。


    铁轨对面的杂草丛里。


    呼啦啦钻出四五十号人。


    全穿着黑胶雨衣。手里拎着生锈的钢管和砍刀。铁器磕碰,当啷乱响。


    领头的是个光头。后脑勺上有一道蜈蚣疤。


    雨水顺着他光溜溜的脑门往下淌。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卷烟。踩着枕木走过来。


    手里的钢管重重敲了敲第一节恒温车厢的铁门。


    “咣!”


    “车留这。人滚。”


    光头吐出嘴里的烟头。吐进水洼里。


    “省城地下商会的规矩。过路财神,得留下三成孝敬钱。”


    他拿钢管指着车皮。


    “听说你这车里装的是黑金子?识相的,把门打开。”


    车厢门“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滑轨发出刺耳的尖叫。


    贺霆站在车门口。俯视着底下的光头。


    大衣下摆在冷风里翻卷。


    他身后,站着楚天阔和三十个穿着制服的安保队员。


    三十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同时拉动。


    “咔咔!”


    金属上膛的声音在雨夜里整齐划一。带着浓烈的杀气。


    光头吓了一跳。脚在湿滑的枕木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但他仗着人多,又是商会的头目。脖子一梗。


    “拿几根烧火棍吓唬谁!”


    光头大吼。“今天不留货,这车皮一寸也开不出去!给我砸!”


    贺霆没接话。


    他直接从一米多高的车厢跃下。皮靴重重砸在碎石道砟上。


    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光头刚举起手里的钢管。


    楚天阔比贺霆还快。一米九的汉子像头狂躁的黑熊扑了出去。


    “砰!”


    一记正蹬。


    大头皮鞋结结实实踹在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腾空飞了出去。越过铁轨。


    砸在两米外的废弃道岔上。脊背发出一声骇人的闷响。


    他手里的钢管脱手。掉进泥水坑。


    光头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胃酸混合着雨水喷了出来。


    他还没爬起来。


    贺霆到了。


    皮靴踩着碎石,两步跨到光头跟前。


    抬起右腿。翻毛皮靴带着风压,对准光头的右小腿胫骨。


    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甚至盖过了周围的雨声。


    “啊——!”


    光头抱着断腿在泥水里惨叫。声音凄厉。


    疼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


    贺霆踩着他的胸口。阻止他翻滚。


    黑沉的眼睛扫过周围那群呆住的打手。


    雨水顺着贺霆的额头流进大衣领口。他连眼睛都没眨。


    “滚。”


    贺霆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冻人的生冷。


    “回去告诉你们会长。”


    靴底在光头胸口碾了一下。


    “再敢朝我的货伸爪子。我连他的脑袋一块剁了。”


    四五十个打手面面相觑。


    看着那三十把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倒在泥水里惨叫的大哥。


    没人敢往前迈半步。


    几个人扔了手里的砍刀。拖起惨叫的光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夜里。


    跑得鞋都掉了。


    “开车。”贺霆转身爬上车厢。


    车门“哗啦”关死。


    三天后。南方特区。


    羊城白天鹅宾馆。外商云集的出口交易会现场。


    大厅里冷气开得足。空气里飘着高级古龙水和现磨咖啡的混杂气味。


    人声鼎沸。


    马老板穿着订制的灰条纹西装。额头全是热汗。


    他指挥两个工人,把十个马口铁罐摆在铺着白桌布的长条展桌上。


    罐子外面贴着“东北农林”的黑金标签。


    展台位置很偏。旁边是卖竹编脸盆和土瓷器的。门可罗雀。


    一个外国客商走过来。穿着宽大的白衬衫。


    胸前挂着外文的采购商牌子。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铁罐。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华夏鱼子酱?不可能。你们没有这个技术。”


    老外撇了撇嘴。蓝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只有里海的白鲟,才能做这种奢侈品。这一定是染色的假货。”


    他说完准备转身走。


    贺霆坐在展台后的折叠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个从友谊商店买来的镀金打火机。


    “吧嗒,吧嗒。”火盖开合发出的清脆声。


    他没起身。下巴冲马老板抬了下。


    “开罐。让他尝。”


    马老板拿起专用的起子。


    “啪”的一声撬开锡纸密封盖。


    一股纯正的、带着坚果奶香的海水鲜味。瞬间涌出。


    味道霸道。


    直接盖过了旁边的咖啡味和香水味。


    老外刚转过去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转回身。抽了抽鼻子。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一把抢过马老板手里的试吃银勺。挖了一大勺黑鱼子。


    直接送进嘴里。


    舌尖往上一顶。


    鱼卵爆浆。浓郁的鲜甜和丰富的油脂感,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没有一丝廉价的腥土气。纯粹得像是在咀嚼深海的精华。


    老外的腮帮子不动了。


    手里的银勺“当啷”一声。掉在白瓷展示盘里。


    “上帝……”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这品质……比伊朗的almas还要纯正!”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马老板的胳膊。指节用力到发白。


    “五百美元一罐!我包了!这些我全包了!”


    声音太大。直接引来了周围过道的其他外国客商。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苏联商人挤过来。闻到空气里的味道,直接红了眼。


    “胡说!这货我们莫斯科要了!六百美元!”


    苏联人大吼。唾沫星子喷在桌布上。


    “我出七百!”一个戴着礼帽的法国商人挥舞着手里的支票本。挤开苏联人。


    现场彻底乱了套。


    十几个老外为了抢这一批仅有的定额。全挤在小小的展台前。


    桌子被推得摇晃。几个铁罐差点掉在地上。


    苏联人和法国人互相推搡。嘴里飙着各自国家的脏话。


    “砰。”


    苏联大胡子脾气火爆。一拳砸在法国人的鼻梁上。


    鼻血狂飙。溅在白桌布上。


    法国人惨叫一声。抓起桌上的展示瓷盘。照着苏联人的脑袋就砸了回去。


    瓷盘碎裂。


    一群平时西装革履、端着红酒杯的外国客商。


    在交易会的大厅里。直接扭打成了一团。


    领带被扯断。皮鞋踩在真丝地毯上。场面失控。


    马老板吓得缩在桌子底下。双手抱着头。


    贺霆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了。


    打火机攥在掌心。站起身。


    他没去拉架。冷眼看着这群打得头破血流的老外。


    “一千美刀一罐。”


    贺霆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杂乱的打斗声。字字砸在展台上。


    “现金。现结。”


    打架的老外们瞬间停手了。


    法国人抹了把鼻血。苏联人擦了擦嘴角的淤青。


    没人还价。没人嫌贵。


    几分钟后。


    一捆捆绿色的富兰克林美钞。带着汗液的味道。


    疯狂地拍在白桌布上。


    黑色的密码皮箱装满了一个又一个。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震撼时代的天价。在这张不足两米的小桌子上变成了现实。


    马老板趴在钱堆上。乐得差点背过气去。


    半个月后。


    靠山屯的土道上。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碾着初夏的泥坑。开进村子。


    车轮卷起干燥的黄土。


    贺霆坐在后座。


    脚底下踩着三个沉重的黑牛皮箱。里面全是大额美元现钞和花旗银行的本票。


    车子稳稳停在新建的庄园宅基地外围。


    发动机熄火。排气管吐出最后一口黑烟。


    贺霆推开车门。


    皮靴还没落地。他眉头猛地皱起。


    庄园没安大门的院墙外头。黑压压围满了本村的村民。


    人群里静得出奇。没人说话。


    越过人头。


    院子里没传来建筑工人的号子声。推土机停在角落里。


    反倒飘出一阵刺耳的铜铃铛声。


    “叮铃!叮铃!”


    声音急促。透着股装神弄鬼的邪气。


    混着一股劣质线香燃烧的呛人烟味。


    还有个干哑的破锣嗓子。正在神神叨叨地大声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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