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了解我吗?”
“你们都知道我过去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我现在是干什么的吗?”
“随随便便就污蔑我是资本家小姐,你们知道这是个罪名吗?”
这个年代真正的资本家小姐是要面临下放的。
苏灿真没想到,她来一趟宋家庄,居然给她扣上了这么大的帽子。
“咋滴啦?大家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事儿,咋还没完没啦?”
“咋滴,成了城里人就忘本了?
开始欺负我们这些老邻居了?”
刘大喇叭原本以为宋念安来了会责备苏灿。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和苏灿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所以刘大喇叭矛头一转,立马把战火对准了宋念安。
这个年代谁家闺女嫁到城里吃上商品粮,可是值得显摆的一件事。
宋念安就成了村里这些妇女闲聊时,嘴里那个光宗耀祖的人。
到现在每家每户吃饭的时候,嘴里还忍不住聊几句“老宋家那个小六………”
这两天村里人都知道宋带了个漂亮的城里朋友。
有人恰好看见,大家便都围过来搭话了。
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识好歹。
宋念安脸一黑,往刘大喇叭跟前站了站,双手环抱胸前:
“你家大丫也十二了吧,我看她也越长越像资本家小姐了。”
刘大喇叭一听这话,脸顿时更黑了,把手里的笸箩筐子往地上一扔,也掐起了腰:
“你胡说啥呢,俺家祖祖辈辈是贫民,俺大丫咋就像资本家小姐了?”
宋念安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刘嫂子,我就是看大丫越长越漂亮了,给你开个玩笑,你急什么?”
刘大喇叭没想到这回旋镖这么快,就扎在了自己身上,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各位嫂子,可能你们说的时候,都没在意,只是随口一说。”
“但这话不是别的,被有心人利用,越传越离谱可就麻烦了。”
宋念安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对于传播谣言的人,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给苏灿使了个眼色,苏灿清了清嗓子道:
“大家不是对我感兴趣,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那我告诉大家,我父亲是一名军人,我从小在部队长大。
十六岁就被破格选入了文工团,在部队待了六年,今年刚转业。
马上进入林海县第一实验小学,是一名新的音乐老师。”
苏灿的话刚落地,人群里立马有人道:
“我说看着眼熟呢,文工团在向阳镇打谷场演出的时候,这个闺女可是台柱子!”
有人这么一提,立马有不少看过演出的人认出了苏灿。
就算没看过的,听了她的身份也都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人家姑娘居然是军人出身,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宋念田看到众人面面相觑,冷着脸道:
“大家都听清楚了,所以不要随便造谣生事。
随意诬陷解放军同志是资本家小姐,这不是闹着玩的。
这要传出去,就是质疑军队,质疑国家。
可是要蹲大狱的!”
蹲大狱?
这话一出众人吓得脸色惨白,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是啊,是啊,大家以后说话还是小心点儿,不熟悉的人还是不要随便开玩笑。”
宋红霞从后面凑了上来,笑盈盈的替大家解围。
宋念安没想到,她居然有脸上前,还胆敢在自己面前装无辜。
还真以为自己跟原主一样是个没脑子的!
自己又不是没跟宋红霞翻过脸,她难道觉得自己会不好意思拆穿她?
“宋红霞,苏灿是资本家小姐的话是不是你说的?”
宋念安毫不犹豫,转过头把宋红霞拽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原本以为这事儿过去了,正想着赶紧离开。
看到宋念安扯过宋红霞,全又停住了脚步。
对啊,这话就是宋红霞说的啊!
她刚才跟宋念田去她三爷爷家,宋念田先过去了,她停下脚步跟大家闲聊了几句。
聊天的内容都是关于宋家的,说宋家儿女都从城里回来了。
大家问她昨天怎么看见一个漂亮的陌生丫头。
她翻着白眼说那是宋老六的朋友,不是长的漂亮,是打扮的时兴。
按着画报上资本家小姐的穿着打扮来的。
对啊,资本家小姐这话可是从宋红霞嘴里传出来的。
她才是罪魁祸首,她都不怕,其他人怕什么!
宋红霞见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看向她,忍不住浑身一僵!
颤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面色苍白,偷偷看了宋念田一眼:
“念………念安……你在说什么呀?
我………我不是跟三哥去看我三爷爷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什么资本家小姐?
你不是………不是嫁了个军人吗?”
宋红霞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开始装傻,假装自己刚过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装疯卖傻是吧?那好,我给你讲一遍。”
“婶子,嫂子们跟苏灿闲聊天,说她跟资本家小姐一样好看。
苏灿昨天才来的宋家庄,而且待在我家一直没出门。
只有你见过她,这话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
宋红霞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念安,你………你说啥呢?
又不是我自己主动去你家打听事的,是大娘喊我帮忙,我才过去的。
昨晚我去了就忙着帮你家喂狗,今早还帮宋大爷倒了尿桶,擦了脸………
你咋能………咋能这么说我?”
邻居们一听宋红霞哭了,风向又变了。
是啊,人家闺女是他们老宋家叫过去的。
人家去了帮着忙活了这么多,不领情也就罢了,咋还污蔑人家呢!
苏灿转头往宋红霞面前迈了一大步,冷着脸道:
“宋红霞,你有毛病吧?你干活是给宋家干的?
要搭情也是宋家人搭你,你她妈的诬陷的人是我!
现在要跟你掰扯的人也是我,跟宋家人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