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红霞想不出反驳的话,只是不停的摇头,哭的更大声了。
围观的人都是一个村的,看到宋红霞哭的呜呜的,开始劝和:
“苏同志,红霞都哭了,你就别再继续追究了。”
“是啊,苏同志,别管是不是红霞说的,反正这事儿也过去了,你就别逮着不放了。”
“对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向着宋红霞说的。
苏灿冷冷的看向说好话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管是不是宋红霞说的?
不是她说的是谁说的?
你说的?”
劝和的人一听这话,脸色一僵,赶紧闭了嘴。
其他想几个要开口的,也生生把话吞了下去。
“我像资本家小姐?
我们家三代从军,我是正儿八经的红色后人。
我通身气质不够高贵吗?
不够正气吗?
就因为我没穿花棉袄,穿了件羊绒大衣,就把我定位成资本家小姐了?
说这话的人,按的什么心思?
你可以说我穿的难看,我没任何意见。
也可以说我穿的不得体。
甚至可以说我长的丑!
但绝对不可以说我是资本家小姐!
向阳镇就是军事驻地,这话要是传到我曾经的老领导耳朵里。
部队要是来人调查,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说话。
承担责任?没人敢!
“念安,你回来啦?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田家庄的妇女主任,我叫梅招娣!
你跟着念安,叫我梅嫂子就成。”
梅招娣也听说了宋家来了个城里姑娘,这一见还真是漂亮。
跟宋家小六儿一样又圆又大的眼珠子,皮肤也是白白净净。
宋家庄这两天就够热闹的了。
宋老汉平白无故在上坟的路上被打,这可是村里头一桩新鲜事儿!
宋家的这些孩子都回来了,听说个个养的白白胖胖,精神得很。
宋家几个孩子突然进城………村里本就各种说法。
这传着传着………咋又整出资本家小姐来了?
人家闺女嫁进城里,指定是穿着打扮跟农村人不一样。
结交的朋友自然也不一样。
村里这些女人就是嫉妒心作祟,才酸溜溜的编排人家是什么资本家小姐。
没想到这城里姑娘胆大心细,直接抓住重点,不饶人了!
村里也怕把事情闹大,便把梅招娣派了来。
宋念安知道这事儿必须给宋红霞一个警告。
不过她没用硬招,而是学着宋红霞哭咧咧的博起了同情:
“梅嫂子,你可来了。
咱们村出了坏分子,她故意挑拨军人和我们老百姓的关系。
我朋友上我家来玩两天,就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这责任我可担不了!”
看到宋念安假惺惺的哭,梅招娣心里偷笑起来。
这闺女从小就被宋家人宠的跟小霸王一样。
这进了城嫁了人,没想到还会用软刀子了呢。
不过梅招娣心里也清楚,这事儿真不是什么小事儿,不能随随便便拉倒。
她环顾四周,音量提高不少:
“到底谁说的?主动出来给人家道歉。
要是不道歉,咱就一个一个调查,调查清楚,是谁说的就扣她半个月工分。”
一听扣工分,这些女人都慌了。
村里地不多,本就吃不饱,这要因为在外边说老婆舍家里被扣了工分…………
刘大喇叭第一个站出来撇清自己:“不是俺说的,刚才俺过来的最晚。
俺来的时候她们正聊着呢!”
接着另外一个妇女也道:“俺过来的时候,他们正跟宋红霞说话呢,说的就是苏同志。”
其他人一听,也不再替宋红霞遮掩:
“对,就是红霞说的,俺们说老宋家咋来了个陌生女的?咋长的那么好看?”
她说:“有啥好看,跟资本家小姐似的。”
在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宋红霞,她哭的更绝望了。
被逼着,当着众人的面儿道了歉,怨恨的瞪着苏灿。
宋念田往宋红霞面前走了两步,把苏灿挡在了自己身后,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
“苏灿是我妹妹的朋友,也是我们全家的朋友,我们把她当亲人,自然会保护她。
以后谁敢在胡说八道,我一定追究到底!”
宋念田的话不重,可态度很分明。
尤其是在宋红霞看来,他的做法无疑是告诉自己,他选择了苏灿。
再想到昨天晚上苏灿那……不知羞耻的声音。
即便宋红霞一再告诉自己不在乎,可这会儿也撑不住了。
大声哭着跑回了家!
面对宋念田的警告,大家都不敢直视。
谁不知道宋家这个老三话不多,可最阴狠。
小时候村里小子和他打架,他一个能打人家四五个。
宋念田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一手拉过苏灿,一手拉过宋念安:
“回家!”
回到小院儿,苏灿就把宋念安拽进了屋里:
“问出来了吗,你爹干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宋念安一愣,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警察。
再说了就算我爹真干过见不得人的事,人家会当着我的面说吗?”
苏灿一噎:“那你们去干嘛了?”
“亏你还是军人出身呢,当兵那会儿光忙着想男人去了吧?
我们是去侧面打听,侧面打听你懂不懂?”
宋念安白了苏灿一眼,闷闷的调侃她。
苏灿仍旧不死心:“那打听出啥了?”
宋念安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苏灿泄气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抬手作势给了自己一巴掌,可也只是作势,巴掌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都怪我,我不该和那帮女人较真,耽误了正事。”
宋念安一看,苏灿满脸悔意,叹口气安慰她:
“不关你的事儿,是宋红霞他三爷爷不愿意提程家。
不过………也不是一点儿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