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玲玲这两个大巴掌落下,小院儿立刻安静下来,她的骂声更显得尤为响亮:
“你个小兔崽子,别说我还是你后娘,我就哪天不是你后娘了,你也不能张口闭口的破鞋。
我嫁给孙建这个王八蛋,掏心掏肺疼了你两年,换来的就是一顿臭骂?
你那个死爹不舍得教训你,今天我就替他教训你,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骆玲玲说着就从胡英手里把孙耀康拽了出来。
马大力非常有眼力的递上一个木棍,贴心提醒:“没找到粗的,用点儿劲,一样能抽疼!”
孙耀康以为骆玲玲就是吓唬吓唬他,梗着脖子,怒视着她。
骆玲玲可没打算闹着玩儿,卯足了劲儿狠狠朝着他的屁股:“啪啪”抽下去!
“啊!你个死娘们敢打我!呜呜………呜呜………我告诉我爸!”
孙耀康没想到骆玲玲下手这么狠,立马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骆玲玲瞅准机会,又狠狠朝他的手上打去。
屁股隔着裤子还好点儿,手可什么都没隔,实打实的棍子抽上去,火辣辣的疼。
胡英一看骆玲玲动真格的,赶紧上前拉架,孙耀康趁机一溜烟的挣脱开,一边骂一边跑了出去。
看着孙耀康跑了,胡英气的呼呼的瞪着骆玲玲:
“玲玲,你说你这是干啥?
耀康还是个孩子,即便骂人不对,你也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再说了,你是后妈,人言可畏,你以前多疼他啊,这回怎么就犯傻了呢?”
孙耀康胖的跟个肥贼一样,骆玲玲刚才打他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早就累的气喘吁吁,喘着粗气道:
“胡英嫂子,你别护着他。
这孩子随了他们老孙家的根儿,就是个白眼狼。
我嫁给孙建这两年,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把他养的白白胖胖,一点没拢不住他的心。
我早就心寒了!
随他去,以后我绝不会疼他一分一毫!”
胡英万万没料到才几天不见,骆玲玲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骆玲玲之前不爱说话,在家属院没什么朋友,能说的上话的也就胡英。
胡英对骆玲玲也算比较了解,自然知道她平时对孙耀康有多尽职尽责。
叹口气劝慰道:“我知道这两年孙建让你受委屈了,也知道你待耀康不错。
嫂子回头就替你好好教育教育这爷俩。
可今天的事儿,你也有错。”
胡英说着扫了一眼院里的几个人接着道:
“既然你几个昨晚一块儿睡的,自然都不是外人。
我也就有话直说了,玲玲,你毕竟是后妈。
后妈难当,你要比亲妈更得尽职尽责才能堵住周围人的嘴!”
骆玲玲一摆手,嗤笑出声,直接站到了大门口,大声骂起来:
“孙耀康,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畜牲,跑哪去了?
你别让我抓到你,让我抓到你,我非抽烂你的嘴!”
早晨七点,正是上班的时间,五十六号又是整个家属院的中心位置。
骆玲玲这一喊,不少上班的都围了过来,王秀芹先挤到前面:
“玲玲,你咋呼啥,孙耀康咋了?”
骆玲玲巴不得有人问她,立马大声道:“能咋,养不熟的狼崽子,说我不疼他,大清早嗷嗷来骂我。
今天我还就当着众人面说了,我还真不伺候了。
别人的孩子养不熟,掏心掏肺也白搭!”
众人一听骆玲玲说出的这些话,顿时议论纷纷:
“哎吆,看着小骆挺好一人,心怎么这么狠啊?”
“对呀,对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哎吆,可别给孩子找后妈,可怜的耀康啊!”
……………
当然人群里不光有批评的声音,也有个别理解的:
“小骆这人不错,肯定是孙团长把耀康惯的太不像样了。”
“嗯,是啊,被逼急眼了呗!”
……………
各种议论声,纷纷扰扰。
骆玲玲掐着腰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马大力挤到她身边,掐了她的腰一把:“傻愣着干啥?还不趁着人多赶紧解释下。”
骆玲玲之前脸皮薄,最怕的就是邻居们的议论声。
可此时,她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激动又兴奋的听着大家对自己的议论,高声道:
“嫂子们,你们可得把自己身体照顾好,要是自己累死了。
孩子落到后妈手里,真是一点儿好日子也没有。”
看到异常亢奋的骆玲玲,有些人先回过味:
“小骆同志…………咋有点不正常?”
“听说孙团长老动手,不能是给打出毛病了吧?”
憋了这么多年的骆玲玲,此时什么脸也想要了,只想让自己痛快一回。
她刚想扯着嗓子再说一些骇人听闻的话,就被下夜班的孙建扯住了手腕:
“干嘛呢?还嫌不够丢人?跟我回家!”
最早是孙建撵着骆玲玲来认识的宋念安,可现在…………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儿。
孙建实在想不通,宋念安那个人看着漂亮又洋气,怎么能是个………混不吝的!
她到底教了骆玲玲些什么,导致她现在饭不做,活不干,孩子不管,甚至…………还骂起了大街。
要知道以前骆玲玲的脾气可好了,他说东她从不敢说西。
可考虑到陆沉舟的关系,孙建心里对宋念安有意见,可也不好表现出来。
只能咬牙切齿,把气都撒到骆玲玲身上,使劲儿拽着她的胳膊往家走。
骆玲玲早就改掉了往日的懦弱,使劲往后用力,俩脚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痕,回着头大声喊:
“姐妹们,你们千万牢记,宁肯老死家里,也不要给人家当后妈!
别人的娃养不熟,碰上黑心肝的爹,还得三天两头挨揍!
救命啊,孙建打人啦!
要把人打死啦!”
宋念安怕孙建真的动手,赶紧让马大力去通知徐文丽。
站在旁边的王金凤看傻了眼:“妹子,骆妹子她…………”
宋念安毫无任何表情的告诉她:“二婚,结婚两年孩子都没要,全心全意待孙团长这个儿子。
可你看………唉!”
王金凤脸色变了又变,不免想到了自己。
可她到底没露出任何破绽,急匆匆跟宋念安告别,就回了娘家。
山东村和家属院本就挨的很近,王金凤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娘家。
王金凤娘家有个大院子,六间宽敞的北屋,还有两间小西屋。
两个弟弟娶了媳妇儿,一人分了三间北屋,她爹和娘就住进了西屋。
王金凤刚到院门口,两个弟媳妇儿就听到了动静,分别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弟媳妇儿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王金凤身上的衣服八成新,立马翻了个白眼:
“哎吆,我当谁来了呢,原来是院长太太啊。
你看看这姐夫当上了院长就是不一样,立马穿的溜光水滑的。
可也别光顾着往自己身上忙活啊。
你爹你妈可连件像样的棉袄也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