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喋血美利坚,我是CIA叛徒 > 第17章 安顿

第17章 安顿

    福特车碾过修理厂门口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铁皮门半挂着,里面有人闻声将门拉开。赫苏斯直接把车开了进去,稳稳停在那堆拆散的破车旁边。引擎熄火的瞬间,只剩下远处焊枪滋滋的响声。


    陈涛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利落而沉稳。随后他绕到后座另一侧,轻轻拉开门,伸手扶着斯嘉丽下车。


    她的脚刚落地,双腿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去,整个人顺势往下坠。陈涛的手及时托住她的胳膊,稳稳将她往上拎了一把,她慌乱中伸手抓住车门框,指尖用力,才勉强稳住自己的重心。


    斯嘉丽站稳身子,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后备箱,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个人……后备箱那个……”


    陈涛低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眼睛依旧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乱糟糟的,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和嘴角,狼狈不堪。


    “你不要管这个,”陈涛的声音放得柔和,“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斯嘉丽看着他,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袖口,没有松开。


    陈涛抬眼,看向刚从驾驶座下来的赫苏斯。


    赫苏斯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斯嘉丽,又匆匆瞥了一眼陈涛,随即低下头,双腿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转身逃跑,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困住,动弹不得。


    陈涛朝他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明显。


    赫苏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涛的意思,连忙快步走过来。


    陈涛轻轻握住斯嘉丽抓着自己袖口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将她的手递向赫苏斯。


    “带她去休息,”他沉声吩咐。


    赫苏斯看着递到面前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两个指甲断了,指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透着几分脆弱。他迟疑着,手悬在半空,指尖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接。


    斯嘉丽看着他,他也看着斯嘉丽,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跟我来。”赫苏斯率先开口,语气略显恭敬,声音却有些干涩。


    他转身往修理厂内部走去,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斯嘉丽还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陈涛身上,没有挪动脚步。陈涛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斯嘉丽这才收回目光,缓缓跟上赫苏斯,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力,怀里的文件夹依旧抱得很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两人走进走廊,脚步声咚咚作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


    陈涛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汽车后备箱上。


    后备箱里传来闷闷的撞击声,一下,两下。


    陈涛走过去,抬手拉开后备箱盖。


    霍华德缩在后备箱里,手脚被牢牢绑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无法出声。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眼眶周围布满红血丝,透着极致的恐惧。看见光线涌进来,他拼命扭动身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带着绝望的哀求。


    他的裤子还没穿好,一只裤腿拖在外面,露出白花花的脚踝——那脚踝纤细白皙,是从未晒过太阳的颜色,与他此刻狼狈的模样格格不入。


    陈涛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后备箱里狠狠拎了出来。


    霍华德的腿一着地便瞬间发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地上瘫去。陈涛没有让他得逞,依旧死死拎着他的衣领,像拎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死狗,径直往修理厂深处走去。


    霍华德的腿在地上拖着,膝盖蹭过粗糙的水泥地,留下两道灰黑色的印子,印子后面,还跟着一道湿痕——不知道是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疼得浑身抽搐,想放声哭喊,却被嘴里的破布堵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随着身体的拖动,一颤一颤的。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鼻涕流进嘴里,他咽不下去,又从嘴角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狼狈不堪。


    陈涛始终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稳稳地拖着他往前走。


    ---


    走廊尽头,一扇门开着,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是灯管坏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桑切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慵懒。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走来的陈涛身上。


    看见他手里拖着的人——一个老头,穿着讲究的衬衫,却衣衫不整,裤子没穿好,腿在地上拖着,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条被丢弃的死狗。老头的脸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呜呜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往日的体面。


    桑切斯的目光又落在老头拖过的水泥地上,那道湿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一路延伸过来。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果然又来了,果然这煞星从来不会消停,果然这里又要变成他的“刑场”。


    陈涛从他身边走过时,桑切斯莫名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分——或许是幻觉吧?他赶紧挺直脊背,收起脸上的慵懒,神色变得恭敬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那盏坏了的灯管在滋滋作响,灯光一闪一灭,映得整个房间忽明忽暗。


    陈涛抬手,将霍华德狠狠扔在地上,一声闷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霍华德摔在地上,脸颊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出一道鲜红的血痕。他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发抖,嘴里依旧呜呜叫着,拼命往墙角缩去,像是在躲避什么致命的危险。他的脚用力蹬着地,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吱吱的声响,可双腿被绑着,根本无法移动,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打转。


    陈涛站在原地,没有看他,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白头佬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涛身上。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警惕、掂量,还有藏在深处的算计,依旧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霍华德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老头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昂贵的定制衬衫上沾着刚吐出来的脏东西,狼狈不堪。衬衫袖口绣着花纹,花纹里嵌着金色的线,格外精致,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没有一丝老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盖泛着淡粉色的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


    白头佬看着那双手,看着那件定制衬衫,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地址——比弗利。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涛,声音沙哑:“又来了一个?”


    陈涛没有理他,目光依旧平静,落在地上的霍华德身上。


    霍华德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和灰尘,嘴唇、下巴都在不停发抖,整张脸写满了恐惧——那是从未挨过打、从未见过黑暗的人,第一次直面地狱的恐惧。


    陈涛弯下腰,伸手捏住他嘴里的破布,狠狠扯了出来,一道长长的涎线从霍华德嘴里连到破布上,随即断裂,滴落在他的衬衫上。


    霍华德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呼吸困难。过了几秒,他才勉强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哀求:“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从眼角淌下来,流进耳朵里,浸湿了衣领。他挣扎着往前爬了半步,膝盖在水泥地上蹭得出血,被绑着的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趴在地上。可他依旧不肯放弃,仰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陈涛,眼睛里全是卑微的祈求。


    “真的……你要多少……我都给……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陈涛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空洞而冰冷。


    霍华德看着这样的眼神,眼里的期许一点一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是绝望,还有一丝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能让眼前这个男人放过自己。


    陈涛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转向椅子上的白头佬。


    ---


    陈涛走到白头佬面前,稳稳站定,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白头佬也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格外安静,只有那盏坏灯管发出的滋滋声,一闪,一稳,又一闪,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晃动。


    “认识他吗?”陈涛开口,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白头佬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地上的霍华德——那个老头依旧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我有钱”,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徒劳地哀求。


    白头佬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认识。”


    陈涛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依旧沉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假。


    白头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很快又强行稳住,可喉咙还是控制不住地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那一声吞咽,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涛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绑的那个女孩,就是送到他家的。”


    白头佬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神色——眼皮猛地往上抬,眉头紧紧皱起,嘴微微张开,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没想到。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霍华德,再看回陈涛,又重新看向霍华德,眼神里满是诧异和疑惑。


    “我……”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慢了几分,像是脑子里在快速运转,梳理着其中的关联,“我不知道是他。”


    陈涛依旧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白头佬的喉结又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这一次,吞咽得更加用力,能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的肌肉绷紧,又缓缓松开。


    “我只知道地址,”他赶紧解释,语气里多了一丝慌乱,“比弗利的一个地址,货送到那儿,就有人出来接,我没见过收货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陈涛的脸,试图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什么,继续补充道:“都是小弟去办的,我经手的人多了,不可能每一个收货的人都记得……”


    他的话没说完,就主动停住了。


    因为陈涛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相信,也没有不信,就是一片空洞的平静,仿佛他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白头佬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依旧警惕地看着陈涛,心里暗暗盘算着对策。


    陈涛就那么看着他,一秒,两秒,三秒——这三秒格外漫长,漫长到白头佬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赫苏斯推开门走进来,没有往里走,只是站在门口,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拘谨。


    他先看了一眼椅子上的白头佬,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又快速移开,看向地上的霍华德——那个老头依旧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衬衫上沾满了脏东西,狼狈不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陈涛身上,语气小心翼翼地汇报:“先生,那位小姐安顿好了,就在您那间屋子。”


    陈涛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算是回应。


    赫苏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涛看向他,开口吩咐:“安排下去,修理厂这几天歇业,任何人都不许来。”


    赫苏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他看着陈涛,又看了看这间杂乱的房间——粗糙的水泥地,冰冷的水泥墙,墙角堆着他攒了七八年的破零件,那把锈迹斑斑的椅子,是他从废铁堆里捡回来的,亲手焊了好几天才焊结实,焊的时候,火花溅在手上,烫出好几个疤,至今还清晰可见。


    可现在,这把他精心修补的椅子上,绑着一个断了手指、浑身是血的男人,地上还趴着一个衣衫不整、浑身是尿的老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是他的修理厂,是他混了七八年,好不容易才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家,是他的一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这是他的地方,想说歇业会损失很多生意,可当他对上陈涛那双冰冷平静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白。”他低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声有些杂乱,不复往日的沉稳,像是带着满心的烦躁和不甘。


    ---


    前厅里,奇科蹲在角落里,手里叼着一根烟,正慢悠悠地抽着。


    他听见脚步声,连忙抬起头,看见赫苏斯从走廊里走出来,立刻站起身,嘴里的烟还叼着,语气随意地问道:“老大,那两个人——”


    话还没说完,赫苏斯就快步走过去,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屁股上。


    奇科没防备,被踹得往前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烟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的机油里,嗤的一声,瞬间灭了。他趴在地上,屁股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疼得龇牙咧嘴,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赫苏斯:“老大……你踹我干嘛……我没做错事啊……”


    赫苏斯低头看着他,脸色阴沉,心里比他更委屈。


    这是他的修理厂,是他的家,是他一点点攒起来的一切。那几个破轮胎,那台旧发动机,那堆生锈的铁管,还有墙上的每一道痕迹,都是他亲手弄的,都是他的心血。


    可现在,这里被弄得一团糟,都快要变成一个黑狱了,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奇科,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烦躁和委屈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然后他开口,语气生硬:“这几天,通知所有人,修理厂歇业,谁都不许来,听见了吗?”


    奇科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啊?歇业?为什么啊?这几天生意正好……”


    赫苏斯又踹了他一脚,这一次,力度轻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怒气:“啊什么啊?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奇科不敢再多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慌慌张张地跑了。跑得太急,脑袋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疼,依旧飞快地跑了出去。


    赫苏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半挂的铁皮门上,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光带里,细小的灰尘慢悠悠地飘着,慢慢落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根,蹲在门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烦躁、委屈,还有一丝无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