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二十多名残伤匪徒不敢多留片刻,相互搀扶着狼狈起身,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踉跄着逃出了这座饭馆,彻底远离这片小镇。
喧闹纷争尽数散去,饭馆之内终于彻底安宁。
廖家一众众人长松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彻底落下,看向周峰与柳青的目光,满是极致的敬重。
廖丹东再度上前,对着两人深深拱手一礼,态度真挚诚恳,郑重自报家门:“老朽廖丹东,乃是长乐城廖家家主。今日若非两位恩公从天而降、出手荡平凶匪,我廖家今日定然满门覆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两位的救命大恩,我廖家永世铭记!”说完,目光诚恳,满怀盛情邀约:“此地小镇简陋贫瘠,委屈两位恩公落脚。老朽斗胆邀请两位恩公,随我返回长乐城廖府做客!”
“我廖家虽非大宗大族,但在长乐城也算略有薄面,府中清雅安静、衣食无忧,可让两位安心休整歇息。老朽也好略尽地主之谊,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周峰与柳青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淡然。二人如今亡命天涯、四海无依,前路漫漫、暂无定处,四处漂泊终究颠沛流离。长乐城乃是大城,既可短暂安稳落脚、休整调息,也能打探外界消息、了解青玄宗追杀动向。
眼下无事缠身,前往大城暂住休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柳青浅浅点头,周峰微微颔首,:“既然廖家主盛情相邀,那我们便却之不恭,随你前往长乐城一歇。”
见二人欣然应允,廖丹东脸上露出大喜之色,满心欣慰热忱,连忙笑道:“好!好!两位恩公大义高风,能莅临我廖府,是我廖家的荣幸!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返回长乐城!”
风波彻底落幕,恩怨暂且了结。血狼帮一众匪众狼狈逃窜之后,破败的饭馆终于彻底恢复平静。
满地断裂桌椅、零星血迹、碎裂瓷片狼藉一片,方才惊心动魄的生死厮杀犹在眼前,让廖家所有人心中依旧余悸未消。
廖丹东立刻吩咐手下幸存的护卫、仆从迅速收拾残局。
众人分工有序,清扫血污、搬走碎木残桌、规整厅堂杂物,将打斗留下的狼藉一一清理干净。短短一炷香时间,原本满目疮痍的饭馆厅堂,便恢复了大致整洁。
经历这场死劫,廖家上下所有人看向周峰、柳青的眼神,已然从感激化作发自心底的敬畏。
这位看似年轻平淡的少年,不动声色间弹指碾压筑基修士,气度沉稳、杀伐有度、恩怨分明;而柳青仙子般温婉,心性善良、通透豁达,心怀仁善。
两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恐怖修为与胸襟格局,绝非寻常江湖散人可比。
收拾妥当后,廖丹东亲自上前,恭敬问道:“两位恩公,不知你们是否还有行囊物件需要收拾?若是准备妥当,我廖家车马就在镇外等候,即刻便可动身前往长乐城。”
周峰微微摇头,与柳青本就是亡命逃亡、四海漂泊,一身行囊简单朴素,丹药物资都在储物袋内,外加刚刚收缴的血狼帮不义之财,别无他物。
“我们无甚东西可收拾,即刻便可启程。”周峰淡然道。
“好!”
廖丹东不敢怠慢,连忙领着二人缓步走出饭馆。
小镇街道依旧烟火平淡,往来百姓不知方才店内曾发生一场覆灭帮派的激烈大战,依旧悠然行走、买卖生计。
一行人辞别小镇,沿着青石官道,行至镇外路口。路口之外,数架精致华贵的马车早已静静等候,骏马神骏、车厢宽敞,正是廖家专属出行车马。
廖丹东亲自掀开帘幕,恭请两人登车。
周峰、柳青也不推辞,以道侣身份从容踏入一辆马车车厢落座。
车厢宽敞柔软、铺着绒垫,平稳舒适,隔绝外界风声喧嚣。
廖丹东则坐在前面马车引路引路,一众廖家护卫骑马随行,前后护道,队伍整齐有序,朝着远方巍峨壮阔的长乐城缓缓进发。
官道漫漫,绿野连绵,风声徐徐。
马车平稳疾驰,一路远离偏僻小镇,朝着疆域腹地的大城行进。
车厢外景色不断倒退,柳青微微掀开帘幕,望着远方辽阔山河,轻声感慨:“逃出青玄宗两月有余,一路颠沛隐匿,今日总算能入大城安稳落脚。”
周峰眸色沉静,目光透过帘幕望向远方隐隐可见的巍峨城廓,低声缓道:“大城虽安稳,却也鱼龙混杂、暗流汹涌,未必比荒山野岭安全。”
心思缜密、思虑深远,早已看透修仙界本质。偏僻小镇仅有小匪作乱,格局有限、危机浅显。
可长乐城作为方圆千里之内的繁华重镇,商贾云集、宗门眼线、帮派势力、散修高手交错盘踞,各方利益纠缠复杂,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暗流杀机。
车外,赶路途中,休息时刻廖丹东怕两人不熟悉地界局势,一边赶路,一边主动轻声介绍长乐城近况,也变相提醒两人避险:“两位恩公有所不知,长乐城方圆千里,乃是这片疆域最为繁华的枢纽大城,商贸繁盛、人流络绎不绝。只是近半年以来,城中局势越发混乱动荡。”
“原本城中有三大势力相互制衡、相安无事,可半年前血狼帮总部强势扩张,大肆吞并小城帮派、收拢散修,势力暴涨迅猛。”
“如今血狼帮总部盘踞长乐城西城区,帮众上千,内有筑基高手十余位,甚至传闻帮主早已踏足筑基后期巅峰,底蕴极深,横行西城、霸道至极。”
说到此处,廖丹东语气微微凝重:“今日被恩公重创的龙三江、丁修情,仅仅是血狼帮外派驻守城郊的小小分支势力而已,根本触碰不到总部核心。”
“我们廖家常年经营商道,在城中根基百年,本与血狼帮井水不犯河水,可近来他们愈发贪婪霸道,四处勒索商贾、欺压世家,此次强行索要天价灵石丹药,便是他们彻底准备垄断城郊商道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