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番话,周峰眸色微微一沉。原来今日碾压的,不过是血狼帮最外围的蝼蚁分支。
真正的核心势力,盘踞大城、底蕴深厚、高手如云。
龙三江惨败、分支覆灭,血狼帮总部必定震怒,入城之后,必然就是新一轮的风波杀机。
廖丹东继续娓娓道来,将城中暗流尽数铺开:“除了血狼帮,长乐城内还有两大势力,城中本土老牌宗门清风阁,以及掌控城防务的城卫司。”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互相角逐,明争暗斗从未停止。商贾世家、平民散修,皆被裹挟其中,步步谨慎、不敢逾矩。”
“而且……近来城中传闻,有大宗门密探潜入长乐城,四处巡查搜捕叛逃修士,暗中布下眼线无数,全城大小坊市、客栈、驿站,皆有陌生面孔游荡。”
这句话一出,周峰与柳青眼神同时微凝。两人心中通透。
必然是青玄宗的追杀眼线!聂乌桥心胸狭隘、偏执狠戾,错失红龙大印、被两人逃脱,绝不会善罢甘休。除了边境搜捕,早已将眼线扩散至周边所有大城,地毯式排查二人踪迹。
长乐城,看似繁华安稳,实则早已遍布危机、杀机暗藏。
入城落脚,既是休整避难,亦是置身风口浪尖。
周峰神色依旧沉稳,眼底却掠过一抹冷冽锋芒。追杀、帮派纷争、城池暗流、各方博弈……
层层危机叠加,恰恰印证,江湖无路,步步皆战。
柳青轻轻侧首,看向身旁沉稳的周峰,轻声道:“既然城中有大宗门眼线,又有血狼帮总部盘踞,我们入城之后务必调调行事,不张扬、不出风头,安稳休整即可。”
周峰微微颔首,声线冷而坚定:“无妨。”
“如今我修为筑基后期大圆满,你筑基中期,联手之下,就算是金丹初期强者,我们也是不惧!”
“血狼帮也好、宗门眼线也罢,既无退路,便坦然面对。风波来袭,我自一一荡平。”
马车滚滚向前,风声猎猎。远处,一座高墙巍峨、楼宇连绵、烟火滔天的巨型城池轮廓,已然清晰浮现于天地尽头。
长乐城,近在眼前。
马车碾过青石官道,一路疾驰向前。
不过半炷香的时辰,巍峨宏伟的长乐城彻底映入眼帘。高耸的青黑城墙延绵千里,壁垒森严,墙面上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见证着这座城池数百年的风雨沉浮。
城门处人流络绎不绝,商贾车马、四方修士、寻常百姓往来穿梭,喧嚣人声交织成一片,尽显大城繁盛气象,可繁华之下,却隐隐裹挟着一股紧绷的肃杀之气。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穿过纵横交错的长街古巷,最终稳稳停在城东一处气派恢弘的府邸门前。
朱红府门巍峨大气,两尊青石瑞兽踞守门前,威严肃穆,府檐悬着一块鎏金黑底的牌匾,廖府二字笔力浑厚、熠熠生辉,正是长乐城二流世家廖家的府邸。
早在马车抵达城门外时,廖家一众高层便已收到消息,尽数整装等候在府前。
廖丹东率先掀帘下车,侧身恭敬而立,姿态恭谨至极。
紧随其后,周峰与柳青相继踏出马车。
周峰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凌厉,周身萦绕着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浑厚灵气,沉稳内敛,却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霸道气场,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压得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几分。柳青一袭素衣相伴,气息清逸,筑基中期的修为稳固扎实,气质温婉却绝不孱弱。
廖家现任家主弟弟廖宏远,筑基中期境界,带着族中长老、管事尽数上前,一行人衣饰规整、神色郑重,无人敢有半分轻慢。
此前周峰一剑碾压血狼帮外围精锐,覆灭廖家数年心腹大患的事迹,早已被廖丹东细细传回府中。
廖宏远深知,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修士,绝非寻常散修可比,底蕴与战力远超常人,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胆识过人。在长乐城多方势力交错、暗流汹涌的局面下,能得这样一尊强者坐镇,便是廖家最大的机缘与依仗。
“老朽廖宏远,乃是家主亲弟,率廖家上下,恭迎周供奉、柳修士驾临寒府!”
廖宏远拱手躬身,语气恳切恭敬,姿态放得极低。一众廖家长老紧随其后,齐齐行礼,声势整齐庄重,引得街边往来行人纷纷侧目,皆是满心诧异,不知廖家此番为何如此隆重。
周峰神色淡然,微微颔首,不骄不躁:“各位不必多礼。”
沉稳淡漠的声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一众廖家长老心中愈发敬畏。
一行人簇拥着周峰与柳青步入廖府。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水雅致清幽,灵气萦绕四周,是城中难得的修身居所。穿过层层庭院,众人直达廖家议事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气氛肃穆庄重。
待众人落座,廖宏远目光郑重扫过全场,高声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大殿:“近日我廖家饱受血狼帮分支欺压,岌岌可危,幸得周峰修士出手,尽数诛灭来犯之敌,解我廖家危局,护我全族安稳!”
“如今长乐城风波将起,三方势力角逐不休,更有大宗门暗探潜藏城中,危机四伏。老朽深知廖家势弱,难抵城外风波、城中暗流。今日特此决断,拜周道友,柳道友为我廖家第一,第二供奉,总领府中修士战力,掌廖家护族之权!”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廖家族人无一人异议,尽数心悦诚服。
第一供奉,乃是廖家至高武职,地位超然,凌驾所有长老之上,即便家主遇事,也需与其商议决断,权柄极重。
廖丹东转头看向柳青,语气温和公允:“柳修士与周供奉同行,心性良善、修为扎实,亦为我廖家贵客,从今往后,特聘为廖家供奉,辅佐周供奉镇守廖府!”
柳青微微欠身致谢:“多谢家主器重。”
周峰坦然受下这份尊荣,眸色平静无波,本就需一处安稳居所休整立足,同时借廖家之势隐匿行踪、静观城中局势,廖家的诚意与权柄,恰好正中其心意。
“我们两人做你们供奉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以后我们只是负责你们安全,遇到接待,应酬之事,我们不参与,也不露面,我们的名字也要请你们保密!不知道两位家主以为如何?”周峰这样做就是免得引起青玄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