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山山脉清风徐徐,山洞之内灵气缓缓敛尽。
周峰与柳青一身气息尽数归藏,三年苦修积淀的浩瀚战力封存体内,外表看上去一如寻常筑基修士,内敛普通,无人能一眼看穿二人早已脱胎换骨、坐拥碾压南疆的恐怖实力。
多年隐忍蛰伏,只为一朝归来清算。
但二人皆非鲁莽逞勇之辈。
青玄宗终归是南疆顶级大宗,底蕴深厚、宗门高手如云、金丹长老数十,更有多名元婴强者坐镇山门。
如今周峰虽有金丹中期战力、身负龙凤至宝与六层凤凰神诀,可若是直接杀上青玄宗主峰,依旧是以一己之力硬撼千年仙门,得不偿失,属于死拼蛮干。
此番回归,不求速战灭宗,但求步步蚕食、掠资削敌、积弱青玄宗,徐徐翻盘。
柳青望着远处连绵的青玄宗属地山脉,轻声开口,条理清晰:“青玄宗三年来占据长乐、压迫各方、搜刮全城资源,宗门库存必然充盈。但我们现在不宜正面硬撼宗门主力,何志军、洛青羽还守在长乐,四处搜捕我们,我们正好避开主力,袭其薄弱。”
周峰微微颔首,眸底沉吟冷光:“没错。硬碰是下策。我们现阶段目的有二。”
“第一,持续打击青玄宗威势,断其财源、削其底蕴,让其白白耗费人力力力搜捕我们,却处处亏损。”
“第二,掠夺高阶修行资源,继续堆砌修为,待我修为再进一步、你突破金丹,便是彻底清算青玄宗之日。”
二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想要稳妥打击、高效掠资、不暴露自身主力,又能持续削弱仙门根基,劫掠矿场,是眼下最完美的选择。
青玄宗属地辽阔,名下灵矿无数,其中以山火晶灵石矿最为珍贵。
此矿产出的火晶灵石,火气纯粹、灵力暴烈,最适配火系功法、金丹淬炼、道基养韵,比普通上品灵石珍贵数倍,是青玄宗重点收揽的战略资源。
而且山火晶矿大多坐落荒山险地,远离主城、远离宗门主峰,驻军布防远不如仙门重地森严,大多只是低、中阶修士驻守,战力薄弱,适合突袭、速战、掠资即退。
“就选山火晶灵石矿场。”周峰沉声定计。
可话音刚落,眉峰微蹙。有利必有弊。
青玄宗名下少量山火晶灵石矿场,驻扎有几名金丹强者,实力如何,这些都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三年隐世深山,外界情报早已断层。
矿场布防、驻守人数、带队修为、轮换时间、传讯机制,一概不明。
贸然乱袭,若是撞上重兵把守的主矿场,不仅捞不到资源,反而会提前暴露二人归来的消息,引来青玄宗合围堵截,打乱全盘计划。
柳青当即道:“矿场布防不明,盲目出手风险太大。想要精准薅其最弱、掠其最肥,必须先摸清情报。”
周峰眸光一凝,定下最终稳妥计策:
“先入青玄宗管辖的附属城池。”
“不张扬、不惹大城守军,暗中抓捕落单的青玄宗外门弟子、巡山执事、矿场传令学徒,逼问所有山火晶矿的详细布防、位置、储量、值守战力。”
“摸清全部底细,再挑最薄弱、收益最高的小型矿场,雷霆突袭,拿完即走,悄无声息积累资源、削弱仙门。”
计策缜密,进退有度,稳扎稳打,无懈可击。
既避开了长乐城内的金丹追兵,又能暗中持续薅取青玄宗根基,还能不断积累资源壮大自身,完美适配当下局势。
商议既定,二人不再停留。收敛所有龙凤异象、磅礴灵压,将气息压至普通筑基修士水准,换上一身朴素布衣,褪去所有锋芒,化作一对寻常游历修行的道侣。
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离开乐山秘境,朝着最近的一座青玄宗直辖附属城池玄火城疾驰而去。
玄火城隶属青玄宗最核心的资源属地,城中常年驻守大量外门弟子,往来矿场传令、值守、轮班、报备,是打探矿场情报的最佳突破口。
一路穿山越岭,二人速度极快,避开官道人流,专走荒山野径。
半日不到,巍峨庞大的玄火城轮廓,已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门高悬青玄宗牌匾,城卫尽数是青玄宗制式修士,戒备森严,往来修士、商贾络绎不绝,整座城池都流淌着隶属于大宗门的霸道威压。
城门外、官道旁、街巷口,随处可见身穿青袍的青玄宗弟子巡逻值守。
周峰立在城外山林阴影之中,十里神识悄然铺开,扫遍整座城池内外。
“城内零散弟子极多,落单者无数。”
“找一个单独外出、负责矿场对接的低阶弟子,不惊城防、不动众人,单独拿下,逼问情报。”
柳青轻点下颌:“稳妥行事,一击控魂,不留痕迹。”
二人隐匿树荫暗影之中,目光淡漠锁定城门要道,静静等候猎物落单。
青玄宗布下天罗地网搜遍长乐,苦寻三年不得踪迹。
却不知,他们心心念念追杀的两人,已然摸到仙门腹地,准备薅尽仙门矿源、步步吞灭青玄宗根基。
复仇,从此刻,悄然开始。
周峰与柳青蛰伏玄火城,敛去一身磅礴修为,化身寻常游历散修,在城中低调游走,悄然物色可抓捕问话的青玄宗弟子。
整整三日时光,二人始终耐心蛰伏,不曾贸然出手。
玄火城作为青玄宗资源重镇,城内仙门弟子往来频繁,值守森严,高阶修士随处可见。贸然抓捕核心弟子极易惊动城内防线,打乱全盘布局,故而二人耐住性子,一边暗中观察城内守备规律、矿场传令动线,一边静待最合适的落单目标。
三日蛰伏,二人早已摸清大半城规,心中已然敲定数处可动手的隐秘点位,只待时机成熟。
第四日正午,日暖风轻。连日紧绷探查,二人暂且放下戒备,走入城中最热闹的迎客酒楼,寻了一处靠窗僻静雅座,点上几桌清淡酒菜,准备稍作休整。
酒楼人声鼎沸,往来皆是南来北往的修士、商贾,喧闹嘈杂,恰好能完美遮掩二人气息,无人会刻意留意这一对看似普通的年轻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