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这边,郑村长刚被送到医院里接腿,郑老太太走路又把牙给磕掉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让东岭村的人看足了热闹。
而文家这边。
文母眼睁睁看着大嫂把一颗煮鸡蛋放进她自己儿子碗里。
想起小闺女的话,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
再看自家男人只转头看了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开始低头往嘴里扒饭,文母更气了。
只是看着坐在上首板着脸的婆婆,常年被婆婆压制的文母到底不敢发作,只能自己生闷气。
文长顺看着默不作声的爹娘,心中满是委屈。
同样是文家的孩子,凭什么大哥就能吃鸡蛋,自己却只能啃野菜窝窝头,喝稀粥。
从小就是这样,比自己大一岁的大哥常常有好吃的,而自己馋的流口水,却只能眼巴巴看着。
他也哭过闹过,最后不但被奶奶打,还会被爹打,娘虽然心疼他,却只会偷偷抱着他哭。
大姐看不过去和爹爹理论,被爹直接打得下不了床。
从此他再也不敢闹了。
第一次吃糖,还是二姐给他的。
后来他常常偷偷去陆家门口转悠,二姐看到他就会给他些糕点或者甜甜的水果糖。
如今二姐离开了,大姐嫁到隔壁村子也很少回来。
文长顺低着头,把混合着眼泪的粥呼噜几口喝完,默默起身离开了饭桌。
文大伯母撇撇嘴:“弟妹,长顺这孩子可得好好教教了,长辈还没下桌呢,他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太没礼貌了。”
文母握紧了筷子,沉默着没说话。
雾溪镇这边。
一个月的时间陆慕怀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且很快融入其中。
“茵茵,我找到工作了,在镇公所做文书,明天就去上班。”陆慕怀刚回家就忍不住想与茵茵分享这个好消息。
“真的吗,太好了。”文秀茵笑的眉眼弯弯,抱着陆慕怀的腰仰着头一脸欣喜。
陆慕怀宠溺的看着怀里这个由衷为他开心的女子,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不安渐渐消散。
没忍住低头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吻,低声道:“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茵茵会不会想我?”
还不等文秀茵回答,脚边传来佑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爹爹,上班好玩吗,我也想去。”
陆慕怀:“......”
“呀!我们的佑儿也想去上班啊?不过不行哦,爹爹去上班,佑儿只能去上学。”
“等佑儿长大了,才可以去上班哦。”文秀茵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柔声道。
佑儿有些不开心:“佑儿不能和爹爹一起吗?”
“不能哦,不过......中午咱们可以去给爹爹送饭呀。”
佑儿闻言,低着小脑袋,不情不愿道:“行叭,那爹爹你要快快上完班回来陪佑儿玩哦!”
“好,爹爹一定,快快回来。”
得知主要是帮镇长写公文,登记户籍,和整理档案之类的工作。
文秀茵表示不愧是做过县令的人,这么快就混成镇长秘书了。
有了工作,文秀茵花钱也就不再那么束手束脚了。
也不用担心她换一件新衣裳就得被左邻右舍的大娘婶子们盘问半天。
而郑家村这边,村里人看着以往在村里趾高气昂的郑家人,一夕之间少了两个顶梁柱,唏嘘不已。
“哎!人啊,还是得积德行善,不然早晚遭报应啊!”村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感慨道。
其中一位村民附和:“是啊,当初陆地主被郑富贵一脚踢在心窝上,当场吐了一口血,人就不行了,如今这陆地主才去了不久,郑富贵就......”
围在周围的村民一听这话,有的表示赞同:“是啊,人在做天在看!”
,而那些当初扔过石头,吐过口水的人纷纷低下头,快步离开。
而文家这边此时也不平静。
“娘,我不同意,文秀莲一个外嫁女,凭什么回来住,和婆婆不和就要回到娘家来住,这是什么道理?”
文母这次彻底压不住脾气了。
以往她一直都是忍气吞声,但是想到当初她闺女被批斗,她还想让女儿和离回来呢。
她刚犹豫着提了一嘴,就被自家男人给打了一巴掌。
如今这文秀莲和婆婆不和,就要回来住,她本来以为是就回娘家住几天,结果这都回来六七天了,还不走。
文大伯母气急:“弟妹,你什么意思,秀莲就是回来住几天,等她对象从县城回来,就会来接她回去。”
文母不依不饶:“几天?这都快十天了,她回到娘家什么活都不干,咱们可还没分家呢,她吃的喝的都有我们的一份。”
文大伯看向自家二弟,不悦道:“二弟,你不管管吗?秀莲也是文家的人,她怎么就不能回来住了?”
他女婿可是县城里药铺伙计,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体面人,二弟两口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这么想着文大伯看向自家二弟的眼神满是失望与责备。
文父虽然也不喜侄女回来住这么久,但他从小事事不如大哥,父母也更偏爱大哥,他的儿子闺女也不如大哥家的,让他很是自卑。
“大.......大哥,这婆娘就是欠收拾,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说着文父还狠狠瞪了文母一眼。
见自家男人恶狠狠的瞪自己,大夏天,文母的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
握着衣角的手,像是忽然失了力气。
文奶奶其实也不满孙女回来住,但看着大儿子这样护着,老太太终究是没说什么。
罢了,她老了,管不了。
终究以后她是要靠着大儿子的,不能伤了大儿子的心。
文长顺默默看着这场闹剧,从角落里走出来把他娘扶到长凳上坐下:“娘,住就住吧,总归家里人多热闹,大哥也快娶媳妇了,到时候家里就更热闹了。”
文母听儿子提起大侄子的婚事,瞬间想到了侄女和那姑娘不和的事。
为了这事,侄女还回来闹过,但侄子喜欢那姑娘,最后两人还是订了婚。
正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文长福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忙道:“大姐,你这也住的时间太长了,到时候村里人该说闲话了,指不定说你被婆家赶出来了。”
文秀莲气死了:“长福,我是你姐,你怎么说话呢?”
“你是我姐没错,但是你和小梅不和,你一直住娘家,到时候小梅知道了指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