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听闻你们与晋王宠妾钟婉儿颇有渊源,如今本宫要抓的人,又从你们同福客栈逃走,此事二位作何解释?”
听到本宫二字,钟世安瞳孔一缩,急忙拉着左秋娘跪下行礼:“草民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左秋娘低着头,也跟着行了大礼。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人既然查到钟婉儿和他们的关系,肯定也查到他们与钟婉儿不睦,分道扬镳的事。
至于顾青风逃走,只能说明太子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与他们何干?
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左秋娘也只敢腹诽一番而已。
钟世安听到钟婉儿这个名字,只觉得晦气。他就说钟婉儿克他吧。
“殿下明鉴,草民与钟婉儿虽是兄妹,其实关系极差。自从逃荒分道扬镳后,便再无往来了。”
坐在一旁的萧景安,想到他哥之前调查的结果,忍不住好奇问道:“听闻令堂很是偏爱令妹,可有此事?”
钟世安忙点头:“确实如此,草民母亲不仅偏爱钟婉儿,甚至认为草民与两位兄长也该事事以钟婉儿为先,否则便是不孝。”
“为此,草民从小便与钟婉儿不和,也因此,草民母亲对草民颇为不满,时常打骂草民,后来甚至对草民厌恶至极。”
萧景安实在不解,不都说百姓爱幺儿吗?
萧景珩微微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听闻左娘子的母亲姓沈,可对?”
左秋娘不明白这位太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垂首应是。
萧景珩继续道:“当年宣国公有三女,其中二女儿在一次意外中跌下山崖身亡,三女儿远嫁他乡。”
“而据我所知,左娘子的母亲很有可能便是宣国公的二女儿......”
左秋娘大拇指扣住食指指腹,语气坚定:“殿下估计是误会了,民妇的母亲乃是一介孤女,并非宣国公之女。”
“是吗?那倒是本宫误会了,原本本宫还想着帮左娘子寻亲的呢......”
萧景珩语气颇为遗憾,随即又道:“三年前宣国公远嫁他乡的三女儿回来了,带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位便是这位钟郎君的妹妹钟婉儿。”
“听闻这位钟姑娘在逃荒途中,救了宣国公三女儿一命,于是宣国公便将她记在已故的二女儿名下,接入府中,如今这位钟姑娘已是晋王的妾室。”
左秋娘:“......”
这位宣国公有病吧?
原剧情里,钟婉儿是记在了宣国公世子夫人的名下,成为了宣国公府的嫡女,后嫁入晋王府为侧妃。
如今虽然剧情有所改变,但显然宣国公府依然是晋王党。
不管原主的母亲是不是宣国公府的二小姐,这个时候都不能是。
左秋娘深吸一口气,态度诚恳:“殿下明鉴,民妇与相公不过一介平民,怎敢高攀宣国公府,望殿下明察。”
钟世安虽不知朝堂之事,但见自家娘子如此,也忙跟着表态。
萧景珩垂眸凝视他们片刻,淡淡道:“起来吧!”
“谢殿下!”
钟世安扶着左秋娘站起身,仍是有些心有余悸。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回到家,洗漱过后躺上床,钟世安才抱着自家娘子轻声开口:“娘子,那位真是太子殿下啊?”
左秋娘伸手掐了对方一把:“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说明不是在做梦。”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还能有人敢冒充太子不成?”
“睡觉,困死了!”
翠薇山庄,李修彦看着手里的画像,眉头紧皱:“殿下,这位顾大夫......”
萧景珩摆摆手,语气平静:“既然敢给本宫下毒,想必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是,微臣明白!”
接下来一段时间,左秋娘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姐,我回来了!”
左秋娘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声音,坐起身来。
“姐,我跟你说,那人可真多啊,挤都挤不进去,我都没看见百花楼的姑娘长什么样。”
珍娘说着,走到小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不过晚上会有花魁选拔,不知道今年会是谁成为新花魁。姐,晚上咱们一起去看吧。”说着,珍娘便拉着姐姐的胳膊摇晃着。
暮色四合,灯火辉煌。
花亭镇洛水河畔的百花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花魁决选之夜,整条街被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醉人的酒香和脂粉味。
二楼临街的雅间内,珍娘手里捧着一包刚买的松子糖,正踮着脚尖往楼下看。
左秋娘站在她身旁,也静静地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
“姐,你看,出来了,那位一身白衣的是青芜姑娘,她是上一届花魁,听说弹得一手好琵琶!”
“后面这位是书棠姑娘.......”珍娘叽叽喳喳地说着。
“姐姐,你说哪位姑娘好看?”
左秋娘轻笑一声:“一位清冷淡然,一位明艳动人!正所谓各花入各眼。”
珍娘连连点头:“我也觉得都好看,嘿嘿!”
“欸,姐夫呢?”珍娘看着后面空无一人,不禁疑惑道。
左秋娘转头看去,微微蹙眉:“刚还在这里,估计是带越儿上茅房去了吧,珍娘你就在这里,我去找找。”说罢左秋娘便起身出去了。
对面酒楼雅间内,萧景珩看着后街的一幕,眉头微拧。
放下茶盏,萧景珩起身来到临街的窗前,往对面雅间望去......
这边左秋娘来到一楼茅房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正准备出去找找,钟世安抱着越儿走了进来。
“娘子,你怎么下来了?”
“这不是一转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下来看看。”
钟世安把儿子抱在左手上,右手牵着左秋娘,笑道:“越儿要嘘嘘,我带他来茅房,结果在一楼碰到了个熟人。”
“熟人?”
“谁啊?”左秋娘好奇。
“你猜猜看。”钟世安神秘一笑。
左秋娘白了他一眼:“总不能是你哪位青梅竹马吧?”
钟世安哈哈大笑:“娘子,咱俩不就是青梅竹马吗?我还哪里来的青梅竹马?”
“是陈三爷,就是我之前跟着他在县城收保护费的陈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