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我就是有些好奇。”随即又干巴巴补了一句:“祝福你们!”
阮安澜点头,接受了她的祝福:“谢谢啦!”
孙美娟勉强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方晓霞和冯小军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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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两间屋子便建好了。
而这些天,几人已经把屋里需要的东西置办齐全。请知青院的几人吃了顿饭,就算是搬家了。
第二天一早,阮安澜是被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伸了个懒腰,从暖烘烘的炕上爬起来,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贺霄正挑着一担水回来。抬眼看到阮安澜,冲她笑了笑:“醒了?锅里温着粥,洗漱完就能吃。”
阮安澜靠在窗框上,笑得眉眼弯弯。
一转头,看到她姐也睁开了眼睛。
阮安清看向窗外的阳光,不由感叹:“还是有自己的房间好啊,以前在家咱俩周末也经常睡懒觉。”
“到了乡下,和其他人挤一个屋子,房间里一有动静就醒了。”
“姐,你放心,这个冬天你尽情地睡懒觉。现在,快起来,咱们吃饭去。吃完了还要上公社去呢。”
“饭做好了?谁做的?”
“不知道,贺霄说给咱们温着呢。”
“姐,当初我灵机一动,把灶房建在外面的主意怎么样?”阮安澜得意道。
阮安清冲妹妹竖起大拇指:“你老实交代,那时候是不是就想着吃现成的了?”
阮安澜嘿嘿一笑:“姐,我哪里就这么想了,我不过是想着灶房建在咱们屋里,万一他俩肚子饿了也不方便不是。”
阮安清白了妹妹一眼,才不信她的话。
不过妹妹说的对,男人嘛,该使唤时的时候就得使唤,看看如今这两人多自觉。
两人吃完早饭,便坐牛车去了公社。
邮局里,阮安清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张汇款单。
阮安澜凑过去好奇道:“姐,爸妈说什么了?”
“呐,你自己看吧。”阮安清把信递给她。
阮安澜接过来看完,笑了起来:“姐,爸妈又叮嘱咱们不要在乡下找对象。”
阮安清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妈要是知道了你在乡下找对象了,肯定得来揍你。”
阮安澜吐吐舌头,想想黄彩花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两人下乡时,黄彩花再三叮嘱,不要在乡下找对象,至少 20 岁之前不要找。
每个月夫妻俩给她们一人寄五块钱的生活费,这几个月时不时还会寄点东西,上个月还寄了两件棉衣过来。
看着手里五十块钱的汇款单,阮安清感慨道:“总觉得下乡后爸妈对我们比之前好了些。”
阮安澜闻言,点了点头。
上个月打电话回去说想在乡下单独盖间房子,夫妻俩当时没说什么,却给他们寄了五十块钱过来。
在这个动辄家里就有好几个孩子的年代,夫妻俩对他们姐妹算是不错了。
但人就怕对比。
比起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她俩明显被忽视了许多。
阮安澜作为快穿者,对此接受良好,她觉得这种关系相处起来刚刚好。
至于原主希望能照顾她母亲的任务,她只需要保证黄彩花晚年衣食无忧即可。
但阮安清就不一样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亲生母亲就和家人一起出国了。
黄彩花这个继母对她虽然也不错,但毕竟隔着一层。
那时候阮兴民还是个小组长,黄彩花没工作,又生下了双胞胎儿子,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都会先紧着两个弟弟,姐妹俩只能眼巴巴看着。
后来阮父成了车间主任,黄彩花也有了工作,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但家里有三个比她们小的弟弟妹妹,夫妻二人的精力几乎全放在了几个小的身上。
此时见阮安清看着汇款单发怔,阮安澜并未多说什么。
毕竟原主小时候因着父母偏爱弟弟妹妹,没少闹腾,此时她只需保持沉默就好。
陆北辰看出了阮安清的异样,忙上前轻声安慰。
阮安澜见此,直接来到邮局门口,坐在了台阶上等着。
柜台前正在打电话的贺霄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见她并未走远,才收回目光。
听筒里传来了贺爷爷浑厚的声音:“阿霄,爷爷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贺霄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爷爷,我......再考虑考虑。”
贺爷爷皱眉:“阿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爷爷,怎么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
“没有,就是觉得乡下也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贺爷爷总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问,这孩子的性格他清楚,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电话挂断,贺霄走出来和阮安澜一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阮安澜嘴角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语气含糊不清:“贺霄,我爸妈给我们寄了五十块钱呢,嘿嘿。”
贺霄闻言,唇角上扬:“这么开心啊?”
“嗯嗯,当然开心啦!”
“这样我就有存款了,不用靠挣工分吃饭了。”
贺霄闻言,沉默了。
阮安澜见他没说话,又继续道:“贺霄,你说咱们知青啥时候才能回城啊?乡下的日子好苦,好多东西都买不到......”
阮安澜说着,叹了口气,眉头轻蹙,眼里满是苦恼。
贺霄看着她,眼神幽深:“安澜,很想回城吗?”
阮安澜闻言转头看向他,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谁不想回城啊,我才不想待在乡下呢,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天没亮就要起床,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我想穿漂亮衣服,想吃好吃的,还想睡懒觉。”说着阮安澜还委屈上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下乡时,我爸妈还说等有机会就接我和姐姐回城,可是听说城里工作不好找,他们又不止我们两个孩子,再过几年两个弟弟也大了......”
贺霄见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