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清辞这里,白秀枝得知了陆三叔的二三事。
苏婉儿是村里一个孤寡老太太捡的弃婴。
八岁那年,老太太去世了,苏婉儿成了孤儿。
每天饥一顿饱一顿,靠着村里人的接济勉强活着。
村里那些小孩子没少欺负她。
被十岁的陆三叔救了之后,就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得知儿子要娶一个孤女,陆家二老自然是不同意。
但陆三叔态度坚决,最终二老只能妥协。
就在快要成亲的前一个月,来了一位媒婆。
想给陆三叔说亲,说亲的对象是镇子上一家布庄的女儿。
陆家老两口当即表示儿子已经定亲,拒绝了。
谁知没过几天,苏婉儿在村里落水,险些丧命,被路过的一位男子救起。
没过两天,村里流言四起,纷纷说苏婉儿被男子轻薄了。
传到最后,附近几个村都知道了,甚至还有人说苏婉儿肚子里怀上了野种。
这时那位救人的男子出现了,他找人上门提亲,说愿意娶苏婉儿为妻。
苏婉儿被流言逼的无法,只能嫁给对方。
两位相互喜欢的人,就此分开。
半年后,陆三叔也娶了妻,娶的正是布庄老板女儿。
本来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平平淡淡。
但苏婉儿嫁的这个男人是个酒鬼,喝醉酒就打苏婉儿。
苏婉儿苦不堪言,却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直到苏婉儿八个月身孕的时候,那酒鬼男人再次动手,苏婉儿早产,生下一个死胎。
死了孩子的苏婉儿彻底崩溃,在能下地走路后,趁着酒鬼喝醉,拿起菜刀就想砍死对方。
酒鬼男人或许是醉的并不厉害,堪堪躲过后,瞬间酒醒。
脑子清醒了,但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眼看跑不掉,酒鬼便脱口而出,说苏婉儿最该杀的人不是他。
苏婉儿从男人嘴里得知她当初落水是被人设计的,而那个人正是布庄老板的女儿,现在的陆怀明的妻子。
苏婉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拿起菜刀就冲向了陆家,要杀了陆三婶。
她自然没成功,但陆三婶的龌龊手段也被揭穿了。
苏婉儿在陆怀明的帮助下,和酒鬼男人顺利和离。
陆怀明更是要休了陆三婶叶氏,娶苏婉儿为妻。
不说陆家人如何反对,布庄老板听说女儿要被休,上门来闹,说陆家无故休妻,还说苏婉儿不守妇道等等。
陆老爷子向来注重名声,最后陆三叔休妻一事作罢。
但陆怀明彻底厌恶了陆三婶。他把苏婉儿养在镇子上的小院里,很少回家。
陆三婶不甘心,经常去闹,苏婉儿在镇子上的名声也臭了。
陆怀明对陆三婶也从一开始的厌恶,变成了拳脚相向。
陆家老两口一开始还管一管,但叶氏说啥也不愿意离开陆家。
后来叶氏更是偷偷找人去骚扰苏婉儿,陆怀明知道后,差点杀了她。
白秀枝听了陆清辞说的这些事,都不知该说啥了。
她那天晚上靠在窗户外,只听到了陆三叔骂的很难听,陆三婶却是哭着诉说她当年对陆三叔的一见倾心......
她实在不明白,她看不到对她施暴男人恶心嘴脸吗?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总有些奇怪的人,搞不懂啊搞不懂!
陆清辞见她一脸懵然,轻笑一声,忽然想起来这丫头还小,他怎么能跟她说这些?
当时他看着对方一脸好奇,又眨着星星眼看着他,一时没忍住,竟然跟她说了这些污糟事。
陆清辞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岔开话题,跟她说起来县城里的趣事。
过了正月十五,陆清辞便要开学了。
二月份,陆清辞成功考过县试,此时正在忙着准备府试。
白秀枝最近在教白母做饼,肉饼、萝卜丝饼、葱油饼等等。
如今小弟白望安已经半岁了,白母也能腾出手来做事了。
思来想去,白秀枝还是决定教白母做些吃食生意。
如今的永安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做吃食生意应该不错。
得知女儿从书上学来了手艺,立马就回来教自己,白母十分感动,随即又有些担忧。
“枝枝,你把这手艺教给娘,陆家会不会不高兴啊?”
“娘,咱们不说出去,谁知道这是我教给你的?”白枝朝白母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白母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笑道:“也是,还是枝枝聪明。”
“不过,枝枝你放心,到时候让你爹偷偷去给你奶说,若是赚了银钱,得分你一份。”
白秀枝摇摇头,“娘,我不要。”
“女儿如今衣食无忧,这个法子若是可行......”白秀枝顿住话头,往外看了看,见无人,便压低声音道,“娘你自己存些银钱,到时候送弟弟去读书。”
白母闻言眼睛一亮,若是儿子能读书......
白母激动的满脸通红,手下的动作更加麻利起来。
下午时分,白秀枝正打算回去,去田里干活的白家人陆续回来了。
今年白家在陆家租了五亩水田,现在正在为育秧苗做准备。
见她准备回去,都劝她吃了饭再走。就连大伯母庞氏也热情挽留她。
白秀枝拒绝了,给两个打猪草回来的妹妹塞了几块麦芽糖,便匆匆离开。
“这孩子,回娘家饭都不吃就走。”周老婆子叹了口气。
庞氏笑道:“娘,秀枝那孩子向来懂事,肯定是知道家里缺粮......”
庞氏的话,在周老婆子的瞪视下咽了回去。
白母听到大嫂的话,脸色难看,收回了要给他们打水洗脸的手,抱着小儿子转身回了屋。
吃饭的时候,庞氏踢了一脚身边男人的腿。
白大伯低头吃饭,不理她。
庞氏气得不行,咽下口中的馒头,对婆婆道:“娘,秀莲今年也十五岁了,该说亲了吧?”
周老婆子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已经找了媒婆,让对方给注意着合适的人家了。”
白秀莲闻言,低着头,有些失落,手里的馒头让她觉得难以下咽。
而庞氏则是撇了撇嘴,村里的媒婆能给说什么好人家?
“娘,秀莲虽然不如秀枝长得水灵,但也不差呀,干嘛非得嫁村里的穷小子?”庞氏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