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明默了默,认真道:“大哥,二哥,我以后不会再去赌了,你们相信我。”
“我现在只想和婉儿好好过日子,给她把身子养好。”
陆怀川和陆怀仁对视一眼,没再劝他了。
对这个弟弟,他们兄弟俩一开始也是有怨气的,毕竟家里银钱被败光了,儿子又被退了婚。
但如今父母都不在了,就剩他们兄弟三人了,他们还是希望这个弟弟能好好的。
陆怀川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叶氏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怀明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声说道:“她不是不愿意离开吗?那就让她待着吧,反正我不打算回来了。”
“月柔那孩子怎么办,她......被叶氏教的唯唯诺诺的,见人就躲。”陆怀仁叹道。
“是啊,三弟,你大嫂还跟我说呢,之前见那孩子衣服都破了,给了她两件月茹的衣服,想让她换换,她也不要,转身就跑了,如今见人也不打招呼。”
陆怀明低着头,语气有些无奈,“我能怎么办,我之前想带她去镇子上,她说什么都不去,如今那孩子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仇人一样。”
闻言,兄弟俩沉默了。
得知陆怀明卖了村里的田地,叶氏发了疯似的四处找人,但陆怀明早就离开了。
福安巷的宅子也早被他卖了,叶氏在镇上以及县城找了半个多月,一无所获。
回来后,又哭又闹,撒泼打滚。
古氏气得不行,对着自家男人抱怨:“你弟倒好,直接一走了之,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陆怀川皱眉,他一个大伯哥也不好去管弟媳妇的事,而且那叶氏实在是不讲理,让人头疼。
本来这事跟白秀枝没什么关系。
她和赵香杏两人虽然生活在陆家,但还没正式过门,她也一直把自己游离在外。
但叶氏这几天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开始挑她和赵香杏的刺。
分家后原来的那个做饭婆子归了大房,她们二房这边,陆清辞又去牙行买了个婆子回来,人少了,这婆子除了做饭打扫卫生之外,还得洗衣服。
但如今叶氏属于三房的人,没人给她干这些活儿,叶氏心里不痛快,这不就盯上了她们两人。
看着把一盆脏衣服放在她面前,颐指气使的叶氏,白秀枝眉头微蹙。
这是见她好欺负?
见这小丫头眼神沉沉地看着她,叶氏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不悦道:“白秀枝,这陆家的门可不是好进的,你如今还没过门,整日里啥都不干,可不行。”
又对坐在屋檐下的徐氏道:“二嫂,你这做婆婆的也太好说话了,这人啊,还是得趁着年纪小,好好调教一番。”
徐氏不想搭理她,低着头继续缝着手里的衣服。
白秀枝直接一脚把脚边的木盆踢飞,木盆里的衣服散了一地。
里面包括叶氏的里衣裤,以及一件豆绿色的肚兜。
刚和父亲从县城回来的陆清辞:“......”
陆怀仁最先反应过来,忙侧过身子,有些尴尬。
叶氏也反应了过来,跑过去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尖叫骂道:“白秀枝,你这个......”
“你知道三叔为什么不回来吗?”白秀枝打断她的话。
叶氏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
叶氏瞬间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吃了。
白秀枝淡淡道:“三婶,你心里有怨,那就冲着该怨的人去,而不是跑到二房来撒泼,至于陆家的门好不好进......”
“首先我不会用下作的手段进门,其次——若是有一天陆清辞弃我而去,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叶氏愣愣地看着她,久久没有反应。
白秀枝没再理她,直接往外走去。
路过陆怀仁身边时,微微屈膝一礼,便离开了。
陆清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心轻拢,这是没看见他?
陆怀仁看着儿子傻愣愣的模样,有些好笑。
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臭小子这副模样呢。
白秀枝一路来到白家,正坐在门口泥地上,揪着野草玩耍的安安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姐......糖糖。”
白秀枝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见到姐姐,就知道要糖,臭小子。”
“糖糖糖......”安安重复着这句话,小眼睛亮晶晶的。
白秀枝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看见院子里洗菜的白秀夏,把人往对方面前一带。
“快给洗洗,都快成小泥猴了。”
白秀夏无奈道:“姐,洗了也管不到天黑,又得脏,晚上再洗。”
白秀枝:“......”
正在灶房里忙活的白母,擦着手走了出来。
“枝枝回来啦,快进屋。”
“娘,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爹呢?生意怎么样?”白秀枝问道。
白母拉着她的手,高兴道:“生意好着呢,你爹在后院呢。”
“姐夫.....”
听见白秀夏的声音,白秀枝脚步一顿,转头看去,果然陆清辞刚从院门走进来。
陆清辞还是一身刚从学院回来的装束,估计是走的急了些,气息微喘。
跟几人打完招呼,陆清辞眼神落在白秀枝身上,见她面色如常,微微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但就是觉得她刚刚生气了。
白母见状笑着说:“秀枝你带着清辞坐会儿,我去做饭。”
白秀枝点头应下。
搬了凳子坐在屋檐下,陆清辞看向白秀枝,轻声问道:“枝枝,你......刚刚生气了吗?”
白秀枝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在陆家两年了,陆清辞对她不错,温和体贴,也很尊重她。
其实陆清辞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人。
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像一块温润的玉,挑不出瑕疵,却也让人摸不到温度。
不过,陆清辞不在任务对象里,她没必要攻略他,倒也觉得这样还不错。
这人肯定是喜欢她的,但也只是喜欢而已。
毕竟,男人的身体和心往往是分开的。
她刚刚说那些话,也是表明了一下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