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枝回到陆家,听说大伯母古氏病了,放下买的东西,来了前院。
古氏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憔悴。
“大伯母,你怎么样了,看过大夫了吗?”
“枝枝来了,快坐,我没事,就是惦记清寒,昨夜没睡好。”
白秀枝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大伯母可得保重身子,大哥身手那么好,一定没事的。”
古氏点点头,“唉......也不知道到哪里了?也不让家里人去送他,这孩子......”
白秀枝只笑笑,没说话。
一转头,见赵香杏眼睛红红的,白秀枝忙把头扭了回来。
......
次日清晨,白秀枝刚起床,赵莹就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枝枝,几日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白秀枝翻了个白眼,“你慢点儿,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腼腆的小姑娘去哪里了。”
赵莹在三个月前嫁给了一个捕快,这人还是她自己选的,上面没有公婆,那男人只有一个哥哥,已经分家,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因为离榆坪村不远,这丫头隔个三五日就来跑回来找她,今天还好,没有早早来敲她门。
赵莹笑嘻嘻拉着她的手:”你快吃饭,吃完咱们去普安寺拜拜。”
白秀枝瞪了她一眼:“你又听赵春杏瞎叨叨了?跟你说了不用理她,你还小,才十六岁,着什么急?”
赵莹撅撅嘴:“我不着急啊,我这不是怕你心里难受吗?天天跟她一个屋檐下,她整天挺着个大肚子在你跟前晃悠。”
“我一般都选择无视她。”
赵莹叹口气:“我这不是怕你心里不痛快吗?平时还能跟她吵吵,现在她怀孕了,你肯定不会跟她吵,只能自己憋着。”
虽然白秀枝从没因为赵香杏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而生气,但被人关心,她还是很开心的。
“行,那咱们就去拜拜,也顺便散散心。”
......
两人收拾好,手挽着手出了门,赵香杏正在院子外不远处,沿着小路散着步。
见她们出来,赵香杏正准备上前搭话,两人却直接无视她,走了。
赵香杏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感觉肚子隐隐作痛,她忙平复心情,往屋里走去。
白秀枝回头看了一眼,对赵莹嘱咐:“以后离她远点。”
赵莹哼了声:“知道了,表哥离开,她肯定又得找事。”
白秀枝点头。
赵香杏重活一世,弄死了仇人,也抱上了大腿,日子好起来了,却也飘起来了。
听说前几天回娘家,把她哥刚娶进门的媳妇给打了,新媳妇气的当场回了娘家。
白秀枝摇摇头。
自认为怀个孕就没人敢惹她了,若是遇到个脾气冲的,呵——
家里的马车被陆父赶着去县城了,她们只能先到镇上,然后租个马车去普安寺。
白秀枝不知道的是,她们一走,陆家还真出事了。
等她和赵莹去普安寺回来,太阳已经落山。
先把赵莹送回了家,白秀枝指引着车夫把她送到了陆家门口。
刚下马车,陆清辞就迎了上来。
“枝枝,你回来啦!”
白秀枝有些疑惑:“夫君,你怎么来了?”
陆清辞抿了抿唇,“回去说。”
白秀枝点点头,跟着陆清辞进了院子。
前院静悄悄的。
来到后院,陆父坐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徐氏坐在一旁,拉着陆月珍的手,沉默着。
“爹娘,月珍,我回来了。”白秀枝先开口打招呼。
陆父点点头,脸色稍缓,却没说话。
“枝枝吃饭了吗?”徐氏问道。
白秀枝笑着点头:“我吃过了。”
“爹娘吃饭吧,菜都凉了。”陆清辞说道。
“我吃不下,你们吃吧。”陆父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徐氏叹了口气,看向陆清辞:“清辞,这......”
“你们先吃吧,我去劝劝。”
说完陆清辞进了陆父的屋子。
晚上,洗漱过后。
两人躺在床上,陆清辞才跟她说起白天的事。
她们走了没一会儿,陆三叔带着苏婉儿和孩子回来了。
本来大家都很高兴,中午吃饭时,陆大伯和陆父还特意从私塾回来,一起吃饭。
中途陆三叔和苏婉儿的女儿陆月桐,有些好奇赵香杏的肚子,便想摸一摸。
还不到两岁的孩子,走路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刚伸出手,就被赵香杏直接推开了。
陆月桐往后倒去,头磕到了柱子上,大哭起来。
苏婉儿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见状急得掉起来眼泪。
陆三叔怒不可遏,直接上前打了赵香杏一巴掌。
赵香杏动了胎气,差点小产。
得知这个消息,大伯母气得直接骂苏婉儿是丧门星,一回来就惹事。
陆三叔见不得苏婉儿受委屈,还想动手打大伯母。
大伯父上去阻止,两人打了起来。
陆父上前劝架,也被打了。
家里乱成一团,徐氏急忙找了村里人,把陆清辞叫了回来。
白秀枝:“......”
她的嘴开了光不成,说什么来什么?
只是这陆三叔可真够混的,打媳妇、打侄媳妇,还敢打嫂子。
“赵香杏现在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卧床保胎,保持心情舒畅,不要动怒。”
“你三叔家那小丫头呢?头没事吧?”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后脑勺肿了一块。”
“枝枝......”
“嗯,怎么了?”
“以前我觉得大伯母挺好的,我娘没了之后,她挺照顾我的。后娘进门之后,她也时常关心我有没有受欺负。”
“但......”
白秀枝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怎么了?她今天说什么了吗?”
陆清辞摇了摇头:“倒是没直接说,但她说大哥去了军营,生死难料,而其他人在家里享福。”
“还说大哥一走,一家人都欺负他们,说赵香杏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