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暑交替,又是一年秋,时间悄然来到一九七零年。
江鹤尘也在年初被提拔为连长。
季疏雨扶着七个月的肚子,慢悠悠地走着。
考虑到她的工作,给他们分的家属院离广播室很近。
走两分钟就到了。
分了房子后,她就怀了个三胞胎。
好在有系统丹药,除了肚子看起来很大,胸闷、水肿、尿频,包括妊娠纹这些通通都没有。
江奶奶已经从京市过来了。
老太太一听她怀了三胞胎,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在半个月前就带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哎哟,小雨你咋回来了,我刚把饭做好,还准备去接你呢。”江奶奶着急忙慌地擦了擦手,过来扶着她。
“奶奶,我没事,不是说让你不要做饭吗?待会鹤尘会从食堂打饭回来。”季疏雨说着,看了眼厨房。
老太太好些年不做饭了,现在突然做饭,有些生疏。
“没事,多做几回就熟悉了,我本来想带着你刘婶一起来的,但你爷爷说这是部队,不好太过特殊,让我到时候找个部队里的军嫂来帮忙带孩子,私下里给点钱票什么的。”
季疏雨点头,“好,听爷爷的。”
动了动鼻子,“奶,好香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江奶奶听她说香,笑得合不拢嘴,“昨儿个鹤尘不是去山上抓了只野鸡吗,我给炖了,我给你盛一碗,你尝尝。”
季疏雨眼睛发亮,“好啊,谢谢奶奶,我都馋了。”
江奶奶乐呵呵地去给她盛了一碗。
看她吃得香,江奶奶高兴得很。
想起那三岁的小孙子,叹了口气,忍不住念叨起来,“鹤安那孩子都三岁了,还不会说话,走路也不稳当,真是愁人啊。”
“陈玉玲怕被人笑话,一直把孩子关在家里,唉,越是这样,孩子越不会说话。”
季疏雨没接话,默默吃着碗里的鸡腿。
去年过年时,他们回去了一趟,并没见到陈玉玲。
江彦之和江静宜父女二人,倒是在大年三十这天来了大院。
不同于之前的父慈女孝,江彦之对江鹤尘的态度比起之前的装模作样,倒是真诚了不少。
江静宜则是沉默寡言了许多。
没管他们的态度和想法,过了正月初五,她就和江鹤尘回了部队。
鸡腿还没啃完,江鹤尘就回来了。
“媳妇,我回来了。”
“奶,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小雨吃的嘴角都是油。”
季疏雨下意识擦了擦嘴,啥也没有。
“江鹤尘!”季疏雨怒瞪着他。
“哈哈哈……”江鹤尘大笑起来。
季疏雨白了他一眼,继续啃鸡腿。
见小两口感情好,江奶奶很是欣慰,老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啊。
……
第二天,季疏雨睡到自然醒才溜溜达达地往广播室走去。
自从她怀孕后,就跟吴政委提了她不干了的事儿。
她这个工作本来就属于部队临时外聘人员,不属于正式军级编制,也不存在可以传承的问题。
当初干这个工作,也是为了留在部队。
每天五点半起床,用十五分钟穿衣洗漱,五点四十五到广播室检查设备,做准备,六点准时开始播音。
虽然活不累,但她想睡懒觉啊!
吴政委得知她的想法后,那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给她做了三天的思想工作。
不愧是搞政治工作的,说得她热血沸腾,都差点没顶住。
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才作罢。
现在播音室的小姑娘是团里一位副团长的女儿。
小姑娘今年十七岁,高中刚毕业,谈了个对象,是她的高中同学。
对方家里条件不太好,父母虽然是双职工,但家里有五个孩子。
小姑娘的对象是老大,高中毕业,就被安排下乡了。
小姑娘死活要跟着对方下乡,被她父亲抓来了部队,准备让她跟着人去开垦荒地。
直言说,只要她能坚持半个月,他就亲自送她去乡下。
小姑娘很是硬气,表示半个月而已,为了爱情,她能行。
结果连半天都没坚持住,就哭唧唧地说她这辈子都不要种地了。
都不用家里人说什么,就给在乡下的对象写了信,表示她们隔着千山万水,不适合在一起。
而就在秋峪县下乡的小姑娘对象也表示理解,告诉她人生总会有很多遗憾,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她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贝,不必为了他委屈自己。
当时小姑娘把这封信拿给她看的时候,季疏雨觉得对方要么是个段位极高的高端玩家,要么就是真的很喜欢小姑娘。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小姑娘现在都被种地的阴影笼罩,表示种地实在是太痛苦了,坚决不要再去下乡了。
“小雨姐,你来啦。”夏甜甜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季疏雨一抬头,不知不觉走到了广播室门口。
“甜甜,今天怎么样?还紧张吗?”
“好多了,至少手心不出汗了。”夏甜甜倒是很乐观。
季疏雨鼓励道:“你已经很棒了,相信自己。”
夏甜甜用力点点头,“嗯嗯,谢谢小雨姐,我第一次听你广播的时候,就觉得你的声音好温柔,我好喜欢。”
“不过我和你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哎……”
季疏雨顺了顺小姑娘的长辫子,安慰道:“不要这么想,你有你的优点,你的声音清甜,多练练,不要紧张,控制好自己的说话的节奏,就可以了。”
夏甜甜连连点头,“嗯嗯,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