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递给官差,“她,我要了!”
官差接过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罪奴总算是卖出去了。
长的普通就算了,还是个哑巴,真是晦气。
宋月芹急了,上前一步,“这人我们先看中的。”
薛景尧皱眉,“看中又如何,银子我已经付了。”
宋月芹还想说什么,被宋冬生拉住了。
他原本被妹妹说动了,但看到那张脸后就打了退堂鼓。
还不如村里的陈寡妇好看。
管差看着手里的银子,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那么着急接银子了,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如今银子收了,倒是不好反悔了。
恶狠狠地瞪了宋月芹一眼,也不知道早点开口,要不然他还能赚点余头。
宋月芹被吓了一跳,忙躲到宋冬生身后。
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想法,特别想让哥哥买下这位姑娘。
宋月芹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赵铁牛。
这人她认识,住在青石岭村的半山腰,是个猎户,平时凶神恶煞的,村里人的小孩都怕他。
“赵……”宋月芹刚开口,就被他哥捂住了嘴往外拉。
等离开了人群,宋冬生才松开手。
“哥,你干嘛,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宋月芹气愤地瞪着他。
“小芹,那是赵铁牛,你招惹他干嘛?”
“快走吧,回去晚了娘又该埋怨我带你乱跑了。”宋冬生催促道。
宋月芹回头看了一眼,见管差已经给那位女子取下脚镣,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宋冬生见妹妹不再坚持,暗自松了口气。
这边薛景尧把契书收起来,对云岫抬了抬下巴,“走吧。”
云岫没说话。
官差见状,好心解释道:“这罪奴被吓的不会说话了,不过不打紧,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
薛景尧看了管差一眼,抬腿离开。
云岫紧随其后。
见这人直直往县城外走,云岫小跑几步追上去,“你不给我买两身衣服吗?我的衣裳又脏又破。”
薛景尧脚步一顿,听着这如同浸了山泉般的声音,扬了扬眉,“你会说话了?”
云岫默了默。
“主要是官差的大刀太吓人,我才吓得不会说话的,现在好了。”
薛景尧轻嗤一声,继续往前走。
“欸!你不给我买衣服吗?”
“没银子。”
“那行吧,到了你家,我穿你的衣服也行。”
薛景尧猛地回头,上上下下打量她,“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罪奴,我买了你,我就是你的主子,你还敢穿主子的衣服?”
云岫不解,“你不是买我做娘子的吗?”
薛景尧都被她气笑了,“你不但想穿主子的衣服,还敢觊觎主子的身子?”
云岫眨眨眼,“可以吗?”
薛景尧:“……”
薛景尧看着她浓粗的眉毛,蜡黄的皮肤都盖不住的斑点,脱口而出道:“你太丑了。”
云岫瞪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满脸络腮胡子,远远看去像个野人一样,还说我丑?”
薛景尧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先忍忍,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有心人察觉了什么,特意派来试探他的?还是他太过草木皆兵,想多了。
云岫跟在后面,勾了勾唇,这男人容忍度还挺高。
容忍度高好啊,要不然她这罪奴的身份多憋屈。
不紧不慢地跟着。
薛景尧察觉到了她竟然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近也不远,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刻意放慢了步伐,身后云岫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薛景尧眼神一沉,果然不简单。
云岫也勾了勾唇,心里也更加确定赵铁牛有隐藏身份了。
……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
薛景尧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门口桃树枝上系着的灰色布条。
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推开院门,把肩上扛着的东西放进了屋里。
取下墙上的弓箭,想了想,对云岫道:“我去山里打猎,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有粮食。”说完便往山里走去。
“你等等!”
薛景尧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这衣服不能穿了。”云岫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薛景尧皱了皱眉,去屋里取了两套自己穿不上的衣服递给她。
云岫接过衣服看了看,瞅了他一眼,试探道:“你再给我点银子呗,我想买里衣,还有鞋子。”
薛景尧好想打两个时辰前的自己一顿,没事去凑什么热闹,凑热闹就算了,干嘛给自己买个麻烦回来?
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云岫撇撇嘴,嘀咕道:“小气鬼。”
薛景尧脚步一滞,算了,先办正事要紧。
云岫见人走远,关起院门打量起四周。
赵铁牛的院子依山而建,院子正面是个山洞,云岫走进去看了看,是个天然的石洞,里面放了一些杂物。
左侧挨着山壁建了两间房。
一间是赵铁牛住的,还有一间里面有个炕,旁边支起一个木板,上面有两个陶罐,里面装着米面。
右侧是一间灶房,侧边搭了一个棚子,里面放着柴禾。
靠近院门口的地方种了些菜,郁郁葱葱的很是喜人。
院门外有一棵桃树,层层叠叠的绿叶当中坠着一只只还没成熟的桃子。
“小五,这个院子附近有人家吗?”
“没有。他家在半山腰,村里人怕野兽,哪里敢住这里。”
“那就好,你去跟着赵铁牛,看看他干嘛去了。”
“好嘞!”小五应了一声,套上自己老鹰载体,飞了出去。
云岫进了那间放粮食的屋子,关好门窗,进了空间。
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吃饱喝足才出了空间。
去赵铁牛房间里找了两床被褥过来,铺在这边炕上,躺了上去。
舒服!
原身是永安侯府老夫人特意从江南搜罗来的美人。
放在庄子上养了两年,才接回侯府。
主要目的是让她勾引自己的继子,也就是永安侯,使其沉迷美色,无心政事。好让自己的亲儿子上位。
结果,原身刚进侯府,还没开始行动,永安侯府就被皇上以谋逆之罪抄了家。
府中男丁全部斩首,女眷没入教坊司。
原身是以丫鬟的身份进的府,被充作了官奴,入了贱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