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周伯,你还去过齐国接壤的边境?”
小蛮瞪大了眼睛。
“是啊,那时候我才十五岁,边境也还算安稳,没有战乱。”
周伯回忆着,眼神里满是感慨。
“周伯见过齐国人吗?和咱们的长相可有不同?”
云岫有些好奇,她没从薛景尧的长相上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小的见的不多,长相倒是没有太大差别,但他们的身高要高一些。”
云岫想着薛景尧的身高,确实挺高,估计得有一米八五左右。
主要是,她在其他小世界的男人就没有矮的,一时倒没觉得薛景尧特别突出。
再想想大邺朝的其他男子的身高……
薛景尧走在其中,绝对是个异类。
“边境在二十年前,通婚很常见,但现在通婚被明令禁止,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
周伯说起了边境的见闻。
这些,云岫还真不知道。
“禁止通婚?那那些之前通婚的家庭日子该不好过了,孩子估计也得受牵连。”
“夫人所言极是,小的之前是在一富商家当差,常年跟着往来边境,那些嫁到我国的齐国女子,日子苦不堪言,孩子更是……。”
周伯察觉失言,忙打住话头。
“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不必太过拘谨。绿茵呢?听牙人说,你之前是伺候官家小姐的,且时间不短?”
“回夫人,是的。”
“我之前伺候的是奉宁伯府旁支的小姐,我是五岁入府的,跟着那位小姐一起长大,后来成了陪嫁丫鬟,再后来那位小姐难产去了,我就被发卖了。”
……
一路闲聊着,中途吃了早上在客栈带的包子,直到下午,几人才在一个小镇落脚。
在客栈吃了晚饭,云岫给了周伯十两银子,让他明早带着两人去置办些被褥,锅碗瓢盆什么的。
“米面调料看着买些就成,再买些油布吧,以防下雨。其余的你们看着办。”
坐了一天骡车,她有些累,明早打算睡个懒觉。
进屋前,又嘱咐一句,“明早不用等我吃早饭,你们先吃。”
……
第二天等她醒来,已经到了巳时末。
绿茵已经给她做了靠枕,放在车厢里,让她靠着。
话本子也就位了。
云岫半躺在车厢里,吃着糕点,听着绿茵抑扬顿挫地念着话本子。
这日子……
美哉!
再次感叹自己的机智。
一开始她本来打算买个驴车,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去京城呢。
后来想着,反正生了孩子也得买伺候的人,她可不想自己带孩子。
反正有忠心丹,也不怕被背叛。
晃晃悠悠,伴着绿茵柔柔的读书声,云岫有些昏昏欲睡。
冷不防,骡车一个颠簸,云岫的头往车壁上撞去。
“夫人!”绿茵惊呼一声,手立刻去护住她的头。
“夫人,有没有伤到哪里?”
云岫的瞌睡全没了,稳住身子,坐了回去。
看着她手背上的红印,把她的手拉过来看了看,“我没事,你手怎么样?”
“奴婢没事。”
周伯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些惊魂未定,“夫人,你怎么样?都是小的疏忽,请夫人责罚。”
“我无碍,怎么回事?”
云岫并没有出去,她已经听到外面一女子正在哀哀哭求,声音有些耳熟。
“回夫人,一女子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来,拦住了骡车。”
“你和小蛮没事吧?”
周伯原本忐忑的心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酸涩。
小蛮赶紧回道:“夫人,我和周伯都没事。”
“那就好,可有伤到对方?”
“没有,没有,咱们的骡子离她还有半臂距离呢!”小蛮赶紧解释着,生怕她家夫人心善被对方讹上。
“那走吧。”
虽然不知宋月芹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突然拦住她们,但云岫不想跟对方有纠葛。
“夫人!夫人!你行行好,我的银子被偷了,求求你,搭我一程。”
外面宋月芹一听她们要走,从地上爬起来,拦在她们面前,声泪俱下哀求着。
小蛮本就因为她突然拦路,害夫人受惊而恼火,此时听她还想搭车,噌的一下冲了过去,指着对方鼻子就开骂:
“你要不要脸?你害我们夫人受伤,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想搭车?”
宋月芹被她吓的哭声一顿,连连后退,结果因为没力气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小蛮忙后退几步,“你别装,我可没碰你。”
宋月芹不理她,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看了眼这毫不起眼的骡车,一咬牙,来到车窗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哀求:
“夫人,求你救救我,我是去京城找我未婚夫的。我哥嫂撺掇着我爹娘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光棍,我不从,他们就把我绑了起来。我是偷偷逃出来的,求你了,搭我一程吧,要是被他们逮到,我就死定了。”
云岫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想听听这宋月芹还能编些什么故事。
周伯眉头皱起,这姑娘眼眼神闪躲,分明是在说谎。
怕她心软,周伯赶紧开口,“夫人,天气不早了,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些远,我们得紧着赶路了。”
“那便走吧。”
宋月芹一听,扑在了车辕上,“夫人,你救救我吧,夫人也是女子,定能体谅我的苦楚。我未婚夫很有钱的,等到了京城我一定报答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动容。
但周伯这些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见惯了人心叵测。
绿茵从小被卖,那些因说错一句话,就被主子毒打的下人比比皆是,遂对宋月芹并没有多少同情。
唯独小蛮搓着衣角,有些心虚。
小蛮爹娘虽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但她一直被爷奶护着长大。后来爷奶没了,她因吃的太多,被叔婶卖掉,后就被云岫买下。
此时见宋月芹哭的可怜,觉得自己刚刚骂人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