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薛景尧见娘子如此说,朝边月挥了挥手,示意他收起剑。
小蛮见脖子上的剑撤了,拍了拍胸口,忙后退一步,来到自家夫人身边。
薛景尧又拉过云岫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娘子,是出何事了?”
云岫嘴一撇,眼尾耷拉下来,一副委屈模样,“被人追杀了!”
“可有受伤?”薛景尧语气又急又沉,眼神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云岫摇了摇头,“没受伤,就是……暂时回不去了。”
“那……跟着夫君去遂平国定居,可好?”薛景尧试探着问道。
他之前一直想问的,但怕她不愿意,毕竟娘子是大邺国人……
云岫猛猛点头,她本来就打算去遂平国的呀!
薛景尧眼底浮起笑意,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女声:“表哥,这位就是表嫂吧?你是要和表嫂回遂平国了吗?那我怎么办?”
云岫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站在船头,眉眼娇俏,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
云岫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表哥表妹?
薛景尧还有表妹?
薛景尧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云岫,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了。
想到娘子之前跟他讲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薛景尧忙开口解释,“娘子,我没有表妹,她是我表弟赵延舟的未婚妻。前些日子他们二人吵架,延舟一人跑去了大邺国,陈姑娘担心他,准备去寻他。”
陈其薇也反应过来,她刚刚的话有些不妥,忙上前一礼,“表嫂莫怪,是我失言了,延舟负气离家,已经两月有余,我实在是担心,便想快点去寻他。”
“无妨。”云岫摆摆手。
这姑娘静静站着一副文静乖巧的模样,但一说话便能看出是个直爽性子,刚刚对她行的是抱拳礼,且满心满眼都在担心她口中的未婚夫。
薛景尧见自家娘子没误会,暗暗松了口气,牵起她的手往船舱里走,“娘子,外面风大,咱们去船舱里说吧。”
船舱里暖意融融,云岫听陈其薇说完前因后果,忍不住笑了。
陈其薇和赵延舟是青梅竹马。
陈其薇的父亲是薛景尧父亲的旧部,死在了当年新皇登基的清算中。
陈其薇和赵延舟、赵延策兄弟二人一路逃亡,来到了遂平国。
这些年,两人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半年前,赵延舟跟陈其薇定了亲。
“表嫂,你给我评评理,不就是比武输了吗?他还不依不饶,说我耍赖。吵不过我,他还离家出走。从前他赢我那么多次,我也没离家出走啊。”
云岫眨眨眼,“所以……赵延舟因为你亲了他一口,输了比赛,离家出走了?”
陈戚薇脸一红,小声嘟囔,“也……差不多吧。”
云岫挣脱开薛景尧牵着她的手,坐到陈其薇身边,“薇薇啊,告诉嫂子,你是怎么看上赵延舟的?”
“啊?”陈其薇有些不好意思,“就、就那天去郊外踏青,他一袭紫衣策马而来,我、我突然觉得他好好看,心跳的特别快,就……”
得,还是个好颜色的。
云岫侧头看向薛景尧,纤眉微挑,“你表弟长得很俊?”
薛景尧摇头,“一般般,比起你家夫君差远了。”
云岫上下打量薛景尧,目光落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故意拖长语调,“你现在像个野人。”
薛景尧:“……”
薛景尧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胡茬。
“边月,准备热水。”
看着消失在船舱的薛景尧,陈其薇大笑起来。
“哈哈哈……”
“表嫂,表哥现在都这么注意形象了吗?以前他每年都会去遂平国,每次去都是满脸大胡子,比这可野多了!”
云岫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薛景尧的样子,点了点头,“嗯,确实挺野的。”
清点完货物,一只脚刚迈进船舱的苍栩忙把脚缩了回去。
云岫想着古代找人可不容易,现在她的小系统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废了,便想着询问一下赵延舟的下落。
结果……
“你是说之前那个扒在车底的少年就是赵延舟?”
“是的哦,宿主。”
“那他现在在哪里?”
“土匪窝。”
“建议你们快去救他,那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见他穿着不凡,便计把他绑去了土匪窝,他身上的东西被搜刮一空,接下来准备把他卖去小倌馆。”
“没生命危险吧?”
“目前没有。”
“没有就行,对了小五,之前他扒我车底从客栈出来,是被商队的人盯上了吗?”
“是的,他从遂平国带了几颗珍珠出来,想卖个好价钱给未婚妻买套首饰成亲的时候戴,结果被商队的人坑了一把,他气不过,潜入客栈把东西偷了回来,怕被发现,便藏在你的车底,被你带了出来。”
“那他是怎么又被土匪抓了,按理说,他武功不低呀。”
“呃……就他在路边救了一个小男孩,被那男孩一把迷药放倒了。”
云岫:“……”
一刻钟后,梳洗一番的薛景尧走了过来。
一袭玄色长袍,腰束同色腰带,身形优越,气质矜贵冷冽,单单站在那里,便气场十足。
云岫忍不住上前,纤纤玉手轻点对方胸口,“公子这般俊俏,不知今夜可有空?小女子想与公子把酒言欢。”
薛景尧唇角轻勾,拱手一揖,“姑娘有约,在下怎敢拒绝。”
陈其微眨了眨眼,表示学到了。
边月来到船舱门口,凑到苍栩身边,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主子变了?”
苍栩不解,“哪里变了?”
“又骚又浪。”
苍栩抬脚踹在边月屁股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边月捂着屁股跳开几步,“苍栩,你个狗东西好狠的心!”
苍栩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边月撇撇嘴,又凑了过去,压低声音,“你看主子笑的……刚还让我下次给他的衣服熏香,啧……我哪里会这些,能想着给他备衣服就不错了。”
“再说了,熏香那玩意多贵,咱们也买不起啊。”边月捂着屁股,一脸惆怅。
苍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船舱内。
此时自家主子正把夫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唇角含笑,那笑容……
苍栩默默收回视线,主子确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