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
让他有个情敌也挺好的。
忽然,楚天朔的身体猛然绷紧,全身戒备。
他伸出手指放在她唇边,冲她摇了摇头。
骆知鸢心头一跳,这是……
有人来送死了?
她屏住呼吸,低垂着头,遮住眼中神色。
手却紧紧攥住楚天朔的衣袖。
楚天朔将她抱起来,放到床榻上,自己则往外走去。
骆知鸢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楚天朔见她如此,心中一痛,不过一个白天没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倾身将人又抱了起来,来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冲外面打了个手势。
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曳。
不过须臾,流云拎着被打晕的顾炳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归雁和菊蕊。
归雁手里还提着顾炳文的小厮。
楚天朔牵着骆知鸢来到外间,看见被扔在地上的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忙回头去看骆知鸢。
果然见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楚天朔忙把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菊蕊猛地冲到楚天朔面前,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着,“王爷,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哭着,怕惊动别人,声音压得很低。
手指指向被扔在地上的顾炳文,咬牙切齿道:“那个畜生竟然想把我家小姐嫁给镇国公。”
楚天朔手上青筋暴起,眼神看向地上的顾炳文,阴冷骇人。
菊蕊把头磕在地上,继续哭求:“王爷,我家小姐一心爱慕王爷,求您救救她,那镇国公都已年近半百,且他是我家小姐的仇人啊!”
骆知鸢把头埋在楚天朔怀里,感受着他身上越来越重的戾气,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家菊蕊竖大拇指。
楚天朔压下心中汹涌的杀意,沉声道:“你起来吧,我自会帮你家小姐讨回公道。”
菊蕊闻言,大喜,又磕了个头,才被归雁扶了起来。
“流云,把人带回去。”
“是!”,流云上前拎起地上的顾炳文,出了房间。
待人都离开,楚天朔牵着人回到内室。
坐在床沿边,楚天朔低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在一遍遍盘算着顾炳文的死法。
“别怕。”他柔声安慰着。
骆知鸢抬头看他,“镇国公位高权重,还是皇后的父亲,皇后如今又有孕在身,听闻是个皇子……”
楚天朔低笑一声,“正因如此,他若是低调些也就罢了,偏偏不知收敛……”
骆知鸢还是一脸担忧,“可是,当今子嗣单薄,皇后怀的又是嫡子……”
楚天朔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会处理好的,鸢儿别怕。”
顿了顿,他又道,“过几日,我送你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那里清净些。”
骆知鸢猛地抓住他的手,“你……”
“别担心。”楚天朔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我也放心。”
骆知鸢垂眸,没有说话。
“可是担心你姑母?”
“嗯,顾文炳想把菲儿嫁给一个穷举人,态度强硬,我让归雁去打听了,那举子与他表姐有私情。”
楚天朔沉吟片刻,缓缓道:“长安城勋贵世家众多,皇帝一直忌惮打压,年前就有一家被夺了爵位,成了庶民。”
楚天朔说着,心中已经给顾文炳定好了结局。
骆知鸢眼睛一亮,抬眸看向他,“那我想带着姑母回江南。”见他皱眉,忙解释,“我父亲离世后,家里的产业都被旁支侵吞了,旁支仗着镇国公府的势,逼得我和姑母连夜离开,我想回去看看。”
楚天朔沉默片刻,“好,我派人护送你们回江南,至于产业,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的。”
骆知鸢伸手抱住他,头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楚天朔。”
楚天朔轻抚着她的背,“不用说谢,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骆知鸢想到再过不久,平王府也要被抄家流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剧情里只提到平王一家被流放,并没有提到具体原因。
且听闻历代平王手中都握有一支秘密势力,具体人数无人知晓,所以这些年平王府一直被忌惮、被削弱实力,却从未被清算。
不说平王府是否真有秘密势力,他们已经成为历代皇帝的心腹大患,这次流放怕是躲不过去了。
但楚天朔也不是等闲之辈,想必没人拖后腿,应该不会有事。
哎!
不想了!
目前她对楚天朔各个方面都挺满意的,总归不会看着他送死就是了。
大不了到时候半路把人劫回来,当个金丝雀养着?
想到这里,骆知鸢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她的笑声,楚天朔低头看她,“鸢儿,怎么了?”
骆知鸢忙收敛笑意,语气轻快,“就觉得开心,堂堂平王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也不知那些爱慕你的女子知道了,会不会想撕了我。”
“那……鸢儿愿意吗?”
“什么?”骆知鸢有些疑惑。
楚天朔认真看着她,“鸢儿可愿意嫁给我?”
骆知鸢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楚天朔笑了,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光,衬得原本清俊硬朗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这一刻,楚天朔觉得,无论眼前女子曾经心仪过谁,都不重要了,她只会属于他。
……
次日清晨。
骆知鸢早早便起来了。
想来等到下了早朝,就该有消息传过来了吧。
她原本是想着借顾炳文想将她嫁给镇国公这件事,促使骆清绾和顾炳文和离。
虽然有些难度,但操作得当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骆清绾就对顾炳文没什么感情,再加上他想把顾霏嫁给一个烂人,如今又算计到她头上。
想必骆清绾想杀了顾炳文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顾炳文这个老登竟然对她有了非分之想,简直该死!
原主十岁就来了文昌伯府。
这些年虽然因为身体不太好,跟顾炳文接触的不多。
但一年总会见几次面,一口一个姑父喊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能生出这种心思?
真真是禽兽不如!
“咔嚓”一声。
骆知鸢剪断了最后一枝多余的花枝。
“小姐的手艺真好,这花儿被小姐一修剪,看着都精神了呢!”菊蕊赞叹道。
骆知鸢嗔她一眼,“就你嘴甜,拿去摆在书房吧。”
菊蕊应了一声,抱着花盆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