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朔是在洛水湖畔的画舫上,找到骆知鸢的。
彼时,骆知鸢正在画舫上听美人弹琴,好不惬意。
这艘画舫是于家的,于家小姐是顾霏的好友,两人经常一起约着出去游玩。
顾霏在五年前通过于小姐,认识了于景文。两人一见钟情,都觉得对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当时骆清绾还怕顾霏一时冲动,让她好好考虑清楚,结果这丫头根本听不进去。
骆清绾打听清楚于景文的情况后,发现虽然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了些,但也只是跟着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从不去青楼赌场这些地方,便也不再反对了。
最主要的是,于家老两口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现在的于家掌权人是于大哥,兄妹三人一母同胞,于大哥倒没亏待这个亲弟弟,给他分了几间铺子和两个庄子。
于景文不善经营,便将铺子扔给大哥,他每月光去拿银子就行了。
虽然于大嫂有些小心思,但于大哥觉得长兄如父,且他本来就拿了大头,坚决不允许妻子惦记弟弟的东西。
顾霏嫁过去,就能自己当家做主,日子也能过得舒心。
两人很快成亲。
婚后二人感情一直很好,整日黏在一起,就连于小姐都看不下去了,常来找她这个不是很熟的朋友吐槽。
成亲一年,顾霏生下一个女儿,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儿子。
半年前,于景文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子,想纳为妾室。
顾霏自然不同意,两人吵了起来。
不管顾霏怎么闹,都挡不住于景文想要拯救一个卖身葬父可怜女子的决心。
最终顾霏妥协了。
她意识到曾经那个在自己耳边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骆知鸢见她整日郁郁寡欢,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
作为小姑子的于小姐很是气愤自家二哥的所作所为,自告奋勇带着她们来了自家的画舫。
于家的这艘画舫,是文人官员的高端社交场所,蓄养男女乐伎,只以丝竹歌舞、吟诗作画为乐,不涉风月。
虽如此,也极少有女子踏足。
于小姐之所以不在意这些,是因为他未婚夫在她父母去世后,不愿等她守孝三年,娶了别人。
等父母守孝期满,大哥又为她定了一门亲事,结果那男人在订婚一个月后死了,至此,于小姐的名声就毁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怎么开心怎么来。
于家大哥觉得是他没给妹妹选个好夫婿,心中有愧,便由着她。
从此,这里就成了三人常来的地方。
顾霏直呼怪不得那些男人喜欢来这里,她也喜欢。
于景文受不了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妻子,如今却对他视若无睹,很快腻了卖身葬父的孤女,一心想着挽回顾霏的心。
奈何顾霏根本不理他,她甚至捧起了戏子,直言要和于景文和离。
于景文怒不可遏,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坚决不和离。
没过多久,于景文又纳了一房小妾。
顾霏无动于衷,每日跟着她们吃吃喝喝,听曲赏舞,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今日听说花坊上来了一位琴师,不但弹得一手好琴,长得也极为俊俏。
三人一拍即合,直奔花坊。
琴师确实弹得一手好琴,长相俊逸出尘,身着白衣,最为出众的是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极为好看。
骆知鸢见得俊男美女多了,且楚天朔长得也是一等一的俊朗,倒是没觉得有多惊艳,不过那双手倒是颇为吸引人。
正当她看得入神,画舫门口突然闯进来了一群人。
骆知鸢抬头一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被楚天朔黑着脸强行打横抱起出了画舫,直接塞进了马车里。
“楚天朔,你干嘛?”骆知鸢一把推开他,捂着被咬疼的嘴唇,怒视着他。
楚天朔不理她,直接上手去解她的衣裳。
骆知鸢大惊,“别别别,你冷静点,这是马车里!”
“骆知鸢!”楚天朔怒吼一声,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竟然去那种地方,还直勾勾盯着别的男人看!”
骆知鸢也怒了。
“那种地方怎么了?你们男人能去,我就不能去了?况且,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楚天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骆知鸢冲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往马车外去。
楚天朔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在怀里。
“骆知鸢,你这么对我,我生气了!”
骆知鸢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那里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楚天朔气得狠狠捏了她一把。
“嘶!”骆知鸢轻呼一声。
楚天朔连忙松开手,“怎么了,弄疼你了?”
说着就要查看,“让我看看。”
骆知鸢拍开他的手,“你走开,不要你看!”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
“娘亲,娘亲……”
骆知鸢连忙下车,两个孩子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娘亲娘亲,爹爹回来了,爹爹给我买了好多好玩的,娘亲你看!”说着,骆元棠就把手里一个彩色的小泥娃娃举了起来。
“哇!好漂亮啊!”骆知鸢赞叹道。
听娘亲说漂亮,骆元棠开心地摇头晃脑起来。
“娘亲,我也有,我的小老虎可威风了!”骆元峥也不甘示弱,举着手里老虎玩偶炫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