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容钊磨磨蹭蹭地挪到她身边。
“我叫容钊。”
陈小雨抬头看他,回忆了一下,她只是在心里叫他绿毛小混混吧?
这跟她自我介绍是啥意思?
“有事?”
“我、我的钱丢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下火车就还你,我大哥会来接我,你跟着我就行,我不会骗你的。”
说完,容钊不自在地低头看着鞋面,用鞋尖踢了踢地面,忽然肚子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他窘迫地捂住肚子,耳尖泛红。
陈小雨一愣,不禁仔细打量他一番。
眼前少年身形清瘦高挑,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五官俊朗,上身一件简单的白t,下搭一条灰色运动短裤,衣服、裤子、鞋都没有明显的品牌标志,但绝对不便宜。
这样的,应该不是骗子吧?
见她不说话,容钊更加窘迫了。
正准备离开,眼前一张红色钞票递了过来。
容钊忙接过来,“谢谢!”
说完忙往餐车方向跑去,他饿得腿都发软了。
陈小雨伸出尔康手,想说这个时候火车上应该没有饭了。
果然!
没一会儿容钊蔫头耷脑地回来了。
“呐!吃吧。”陈小雨递给他一块小蛋糕。
容钊接过,拆开包装盒,大口吃了起来。
心里忍不住气愤他哥心真狠,他什么时候如此落魄过?
一块蛋糕下肚,容钊感觉肚子还是空空的。
“姐,我还饿。”容钊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陈小雨:“……”
陈小雨把零食袋子递给他,“自己拿,里面有水。”
“谢谢姐!”容钊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
……
吃饱喝足,容钊开始跟她吐槽起自家大哥的恶行。
“所以,你因为生气离家出走,随便买了张车票到了个陌生的城市,成了混混?”
容钊想起他昨天还跟几人拦路找她麻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姐,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只是去凑个人数而已。”
陈小雨倒是不在意这件事,要不然也不会借钱给他了。
“没事。”
不过按照容钊的说法,他哥平时管他很严,这次不应该会放任他一个人出来这么久。
说不定让人跟着呢,至于为什么让他饿着,估计是想给他个教训。
容钊好奇地探着头,“姐,你去江城做什么?”
“我啊……”
“我这不是离婚了嘛,出来散散心,顺便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姐………”容钊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难过吗?”
陈小雨屈指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难过不难过的?”
容钊撇撇嘴,“我不小了,我都十七岁了,我们班很多同学都有女朋友了,我也想找一个,但我哥不让我谈,让我专心学习。”
陈小雨想到现在还没放假呢,疑惑道:“还没放假呢,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容钊耸耸肩,“我本来是应该在学校的,但我和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我哥重新给我找了一所学校,等下学期开学再去。”
怕她误会,容钊解释道:“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先欺负我的,我才还手的,但学校只处罚了我。”
容钊有些愤愤不平,心里很憋屈。
陈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到时候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亮瞎他们的狗眼!”
容钊闻言猛猛点头。
但想到自己的成绩,又蔫巴了下来。
隔壁车厢里的男人,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按得飞快,一条条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江城,容氏集团大厦顶楼。
容屿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见消息内容,容屿叹了口气。
臭小子还是这么不设防,对个陌生人就把自己的事全盘托出。
好在还没傻到家,没把自家情况透露出去。
不过让他失望了。
此时容钊正在拍着胸脯保证,到了江城一定让他哥给陈小雨安排个好工作。
“姐,你放心吧,我哥在江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安排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已经从小五口中得知容钊身份的陈小雨默默翻了个白眼。
容氏集团掌权人容屿,在江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过……
“小五,容屿这么厉害,他弟怎么会被学校开除?”
陈小雨有些疑惑。
“容钊把一位同学的胳膊弄骨折了,对方家很有背景,其中还有混黑的,只不过这几年严厉打击黑恶势力,他家收敛了很多。但他们上的是私立学校,学校也不敢得罪那位同学家。”
“而且容屿也不想让容钊继续在那个学校上学了。”
“胳膊弄骨折了?这么严重?”陈小雨瞅了一眼对面笑嘻嘻的容钊,有些惊讶。
“也不算是容钊动手打的,那些人来找容钊麻烦,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容钊就动手了,对方人多,容钊寡不敌众,对方来踢他时,他抱住对方的腿,对方摔倒,把胳膊摔骨折了。”
陈小雨点点头,“转学也挺好。”
——
七点五十火车到站,晚点了二十分钟。
等他们出站时,陈小燕等在出站口急得不行,正在和她老公说着什么。
“姐!”陈小雨挥手喊了一声。
“出来了出来了,小雨出来了!”陈小燕的老公周成忙拉着陈小燕往前走去。
“小雨,把包给我。”周成接过她的行李。
陈小燕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小雨,路上累不累,这又不是春运,火车还晚点了,给我急得不行。”
“姐,不累。”
后面容钊见她越走越远,忙追了上去。
“姐,小雨姐,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