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雨一直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眼神却一直在观察着这些人,顺便让系统给她把这些人的背景资料都调出来。
其中吴倩和吴泽这对兄妹,引起了她的注意。
容钊等人离开,发现自己还抓着小雨姐的手,赶紧松开。
“小雨姐,不好意思,他们那些人就是嘴欠,误会了咱们的关系。”
“没事,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吃饭吧,待会儿菜要凉了。”
容钊见她没生气,紧攥着的手松开,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雨姐,你没打算找个男朋友吗?”
陈小雨眼含笑意,盛了一碗汤递给他,“怎么?你这是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你刚刚那些朋友倒是有几个长得不错。”
容钊脸上的笑容一滞,接过汤,闷头喝了一口,“我就随便问问,他们好些都有女朋友了。”
“这样啊……”陈小雨有些失望。
“那个穿浅蓝色短袖衬衫的男生挺帅的,他有女朋友了吗?”
容钊心中不爽,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气冲冲地上了楼。
陈小雨没理他,自顾自地吃着饭。
容钊上了二楼,回头看了一眼,见小雨姐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有些委屈。
回到房间,容钊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中浮现出他认识小雨姐以来的种种画面。
第一次见面,她被一群混混拦路,却好整以暇地靠在墙壁上看着他们。
好似在看一群猴子表演。
前夫出轨,她说起昨天刚离婚,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愉悦。
不期然地,他又想起了那个总爱坐在窗边发呆的女人。
自从记事起,他妈就总喜欢坐在窗边发呆。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静静地看着窗外。
那时候爸爸忙着公司的事,哥哥忙着上学,参加各种竞赛,家里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很少说话,一天下来还不如照顾他的保姆和他说的话多。
但她会亲手给他做好吃的,也会哄他睡觉。
哥哥一直瞒着爸妈的死因,但他隐约知道些。
那天他爸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忙忙往外走,他妈追上去拉住他,两人吵了起来。
他第一次看见他爸发那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歇斯底里的妈妈。
他爸爸到底还是离开了家。
第二天,他妈妈一改往日喜欢穿白裙子、一头长发披肩的样子,她让造型师给她烫了卷发,穿上了一身红色旗袍,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
她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出门前,她还抱了抱他,她对他笑,笑得很温柔。
不再是以往那种空洞的笑,那个笑容充满了生机。
但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警察上门,告诉了他们一个噩耗。
他爸妈从盘山公路上坠下山崖,当场死亡。
警察调查后得出结论,这是一场意外。
后来,他偷听到了哥哥和管家的对话,他爸那几个月一直频繁出入医院,去看望一个植物人。
他偷偷去了那家医院,找到了那个植物人的病房。
那是个女人。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是没了生机。
她很瘦,皮包骨头,并不好看。
不多时,病房来了人,他慌忙躲在了窗帘后面。
来的人一位老奶奶。
她叫病床上的女人小雅,语气疲惫,透着无力。
“小雅啊,你醒一醒吧,奶奶想你了。”
“你不能让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老天不长眼啊,你怎么这么命苦!”
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充满怨恨。
“小雅,容正宏那个混蛋死了,死得好啊,当年他抛弃了你,真是报应。”
“小雅,他是和那个占了你位置的女人一起死的,明明你才该是他的妻子!”
“小雅你听到了吗,你也不想跟他们在黄泉路上相遇吧?他活着背叛了你,死了身边还躺着别的女人,小雅,你醒醒吧!”
五岁的容钊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他觉得自己看见了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老巫婆一脸狰狞,可怕极了!
回去后,他病了一场。
过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去医院时,护士告诉他,那位病人已经去世了。
小时候的容钊不是很懂老巫婆话里的意思,长大后慢慢明白了。
在他心里,是那位叫小雅的女人出现,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之前的爸爸也忙,但至少每天都回家,会陪他吃饭。
妈妈虽然不爱说话,但会给他做好吃的,会哄他睡觉。
他记得爸妈吵架那天,爸爸接的那个电话里就提到了小雅这个名字。
那时他正好在电话旁边玩耍。
他爸语气激动地问,小雅怎么了?
已经过去了十二年,那些画面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
容钊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小雨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容钊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喜欢她的从容,喜欢她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洒脱。
但……
她会喜欢他吗?
想到小雨姐刚刚提到的吴泽,容钊猛地坐了起来。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吴泽这个人,一个不被吴家承认的私生子罢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黄振宇带着他和他们玩了几次,他甚至没跟吴泽说过几句话。
但今天来的这些人中,只有吴泽穿着衬衫。
容钊眼神一厉,心中对吴泽升起了浓浓的厌恶。
还有他那个妹妹,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还敢针对小雨姐,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眼里的敌意!
容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哥的电话。
容屿正在外面谈生意,看到是容钊的电话,忙接起来。
“阿钊,怎么了?”
“哥,我记得你跟吴钦宇是同学?”
容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向对面的老同学,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包厢。
“哥,你在听吗?”容钊没听到声音,又喊了一声。
“在听,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吴钦宇他爸不是有两个私生子吗?是一对龙凤胎,你知道吗?”
“嗯,知道。”
“上次我听那对兄妹说等他们十八岁时,他爸会一人给他们百分之二的股份,你说吴钦宇知道这件事吗?”
容屿眸光骤然一凝,阿钊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突然提起这件事,是对方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