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子?”桑若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云曦微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旁边桌上的花瓶砸在地上。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旁边的宫人吓得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从未见娘娘如此生气过。
在东偏殿练字的卫承瑜听到动静,飞快跑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碎片,还有母妃难看的脸色。
“母妃,你怎么了?”卫承瑜担忧地小跑过来。
云曦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怪不得许多人吵架都喜欢砸东西,确实能发泄情绪。
“母妃,发生什么事了?”卫承瑜拉着云曦微的衣袖,焦急地问道。
云曦微觉得是时候让好大儿对皇帝彻底失望了,于是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卫承瑜慌了,“母妃,你怎么了?”
云曦微眼泪掉得更凶了。
卫承瑜看向一旁的桑若,小小的人,已经初露锋芒,语气稚嫩却透着一股子威严,“这是怎么回事?母妃为什么哭?”
桑若是个聪明的,在主子身边伺候久了,不说能猜到主子的全部心思,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桑若心思百转,一开口,语气里满是悲愤。
噼里啪啦把庆宝刚刚送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五殿下,那齐妃实在欺人太甚,她虽然没有明说,却一直在皇上面前说羡慕娘娘有三个皇子傍身,还夸殿下聪明伶俐,说她若是有个殿下这般的儿子就好了。”
桑若越说越气,眼泪也掉了下来。
“殿下,娘娘盼了五年,好不容易和您团聚,如今齐妃却……”
卫承瑜听着桑若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以及对至高权力的渴望。
他转头拿起手帕替自家母妃擦拭眼泪,“母妃莫哭,瑜儿永远是您的儿子,谁也抢不走。”
“可是你父皇……”
云曦微蹙着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卫承瑜拉过母妃的手,“母妃放心,瑜儿会想办法的,若是最后父皇执意将儿子送人,那儿子就弄死那个人,想要儿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命!”
云曦微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好大儿。
卫承瑜察觉到她的眼神,忙敛去眼里的戾气,“母妃,儿子……”
云曦微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语气里满是心疼,“都是母妃不好,让我儿受委屈了,瑜儿说的对,敢抢我儿子,我就跟他们拼命!”
卫承瑜忙摇头,“母妃别冲动,儿子会想办法的,您的身子不好,不能生气。”
云曦微忙点头,“好,母妃听瑜儿的。”
看着眼前小小的身影,云曦微不禁在心里感叹皇家的孩子真是早熟啊。
放在现代,还是个哭闹着让父母买玩具的年纪呢。
云曦微原本是想暗中将林茵是罪臣之女的事情捅出去的。
既然好大儿想自己解决,那就让他试着自己解决一下。
实在解决不了,她再出手也不迟。
结果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两天时间,瑜儿就从被打发到浣衣局的念汐口中,得知了林茵曾经喜欢过一个书生的事情。
这件事剧情中没提到过,她也没问过系统,所以并不知道。
没想到被她儿子挖了出来。
“母妃,按照那宫女的说法,齐妃很是喜欢那个书生,她手腕上常戴的银手镯,就是那个书生送的定情信物。”
“这些年父皇赏了她不少好东西,那个普通的银手镯,她却一直戴着。”
卫承瑜其实还不太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他让身边的小太监暗中去威胁那个宫女,小太监带回来了这个消息,说肯定能扳倒齐妃。
云曦微沉思片刻,缓缓道:“这件事虽然能打击到齐妃,却不一定能扳倒她,不过倒是让你父皇和齐妃的关系再次恶化,但这件事不能由咱们捅出去。”
云曦微让人把这件事透露给了昭妃。
昭妃原本是想直接去揭发齐妃的,但她的贴身宫女拦住了她。
“娘娘,齐妃牙尖嘴利,不好对付,咱们得拿到确凿的证据,不然不一定能扳倒她,还容易被她反咬一口。”
昭妃想到时常被林茵那个贱人堵的哑口无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于是传信给了自家父亲,让他暗中调查这件事。
云曦微趁机将林茵是罪臣之女的消息传给了忠义伯,让他偷偷将此事透露给靖国公。
这件事原本在一年后才会爆出来,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提前爆出来,也可以提前送林茵去寺庙清修。
这次有了林茵心仪书生的事,也不知她几年后还能不能回来。
收到消息的忠义伯,立刻行动起来。
他虽然利益至上,但云曦月好歹是他用心培养的嫡长女。
结果让一个罪臣之女害得香消玉殒,他岂能善罢甘休!
本来他只能在家里生闷气,毕竟安国公府势大,他惹不起。
如今……
想到因为女儿去世,一病不起的妻子,忠义伯大步往正院走去。
路过垂花门的时候,却被忽然出现的人拦住了去路。
忠义伯见到来人,眉头紧皱,眼睛闪过一抹厌恶。
“老爷,妾身让小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菜,您去尝尝吧。”
“不用了,我没胃口。”
忠义伯直接越过她往正院走去。
赵氏气得狠狠跺脚,“老爷怎么回事,抬我做平妻那段时间明明对我很好的,现在却越来越冷淡了。”
身边的丫鬟忙上前安慰道:“夫人别生气,最近正院那位病了,老爷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的,有三小姐在,老爷不会冷落您的。”
赵氏冷哼一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家微儿如今可是祯妃娘娘,膝下又有三个皇子,正院那位拿什么跟我比?拿她那短命的女儿吗?”
丫鬟吓得魂都没了,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劝道:“夫人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赵氏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埋怨女儿的不争气,明明有三个皇子却只是个妃位。
那贱人的女儿当初可是贵妃!
若是女儿成了贵妃,正院这会儿住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