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卫承瑜到武英殿门口的纪凌川,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眼睛一亮,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有思念,有欢喜,还有些委屈。
怕被人发现端倪,纪凌川忙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恭敬低头行礼。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云曦微保持着她贵妃该有的仪态,微微颔首,“安远侯不必多礼。”
“母妃,你是来接我回景宁宫的吗?”卫承瑜见母妃过来,很是高兴,母妃都好几天没来看他了。
“是啊,天冷了,今日母妃让小厨房做了锅子,特意来接你回去吃。”
卫承瑜闻言,高兴地上前拉住母妃的手,“太好了,有没有我爱吃的嫩鸡肉片、鲜虾仁和笋片?”
云曦微摸了摸儿子被冻红的小脸蛋,笑道:“当然有,母妃特意吩咐小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食材。”
卫承瑜抿唇一笑,眼睛弯弯的。
云曦微有些好笑,瑜儿最近在换牙,门牙掉了还没长出来,小屁孩觉得有损他皇子的尊严,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笑起来的时候,也是抿着嘴,生怕被人看见他没门牙的样子。
云曦微拉着卫承瑜往回走,经过纪凌川身侧时,借着宽袖的遮掩,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纪凌川的心跳猛地加快,身体僵硬,余光不动声色不动地扫过四周,发现无人注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见两人离开,纪凌川也大步流星地出了宫。
微儿这是让他晚上去找她呢,他得回去准备准备。
这边云曦微给郑福顺使了个眼色,郑福顺会意,立刻安排起来。
掌管宫务那段时间,云曦微在各处都安排上了自己的人。
人数不多,但都是重要位置。
这些人无亲无故,且都吃了忠心丹,她用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深夜,纪凌川悄无声息地潜入景宁宫。
“微儿?”
纪凌川刚掀开帐幔,就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得呼吸一滞。
不等他说什么,便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
第二天是休沐的日子,纪凌川从床上醒来,已经是巳时末了。
听见屋里的动静,外面小厮连忙走了进来,“侯爷,您醒了,老夫人那边派人来看了好几次,说您从来没这么晚起过,都急坏了。”
小厮一边说着,下边伺候纪凌川穿衣洗漱。
纪凌川嗯了一声,洗漱完,便往祖母的慈安堂走去。
昨晚的微儿太迷人,他在天亮前才离开皇宫。
想起他掀开帐幔的那幅画面,纪凌川眼眸幽深,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加快了脚步。
甫一踏进慈安堂,纪凌川就被母亲拉着上下打量。
“我儿没事吧?平日里你早早就起来练武,今日怎么起这么晚,可是身体不舒服?”
纪凌川扶着母亲坐下,又跟祖母行了礼,才开口道:“祖母母亲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些,今日便起晚了。”
纪老夫人闻言,轻蹙的眉头松了下来。
“无事便好。”顿了顿,纪老夫人又道:“可是朝堂上有什么烦心事?怎的睡得这么晚?”
纪凌川摇了摇头,“祖母放心,一切都好,估计是昨儿个下午喝了茶的缘故。”
“那就好。”见孙儿脸色红润,气色不错,纪老夫人放下心来。
知他还未用早膳,纪母忙让人将婆母小厨房温着的早膳端了上来。
正用膳时,纪凌舟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纪凌川将最后一个水晶角儿放进嘴里,咽下,才开口道:“等我做什么?”
“清平王妃在城外的庄子上设宴,邀请大家去赏梅呢,听说她庄子里有各种各样的梅花,特别漂亮!”纪凌舟说着去拉纪凌川的衣袖,“哥,快点,人家都去了!”
纪凌川皱了皱眉,清平王妃和清平王夫妻恩爱,却膝下无子女,两人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做媒。
因此经常举办宴会,邀请京中的未婚男女参加。
“我下午有事,你自己去吧。”
纪凌舟闻言,看向一旁的祖母和母亲,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纪凌川见状,有些头疼。
“祖母,孙儿目前还不想成亲。”
纪老夫人张了张嘴,见孙子态度坚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纪母却急了,“你这孩子,你都二十一了,还不成亲,想气死我吗?”
纪凌川抿唇不语,沉默以对。
见他如此态度,纪母气得不轻,但自己生的自己清楚,这就是个犟种。
纪母压了压脾气,放柔了语气,“你不喜我给你选的女子,那你自己去找,今日清平王妃举办宴会,会有不少适龄女子参加,你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合眼缘的姑娘。”
纪凌川眼神黯淡,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他喜欢的女子在深宫之中,于他而言,若不是她,旁人皆是将就。
只是他不愿将就,若是他娶了别人,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了。
“母亲,儿子真的还不想娶妻,您就别逼我了。”
纪凌川语气恳求。
“你……”
纪老夫人一把拉住了要说话的纪母,“罢了,川儿不想娶就先不娶,总是要娶个他中意的才行,若不然,夫妻成了怨偶,日子可怎么过?”
“母亲——”纪母急了,母亲怎么能这么说,其他人家的孩子,像川儿这个年纪都当爹了!
成亲又不是买东西,遇到合适的,从提亲到成亲,最快也得半年,若是没有合适的日子,一两年都不一定成得了亲。
川儿作为侯府继承人,尽快成亲生下侯府世子,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