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香味飘进鼻腔,乌雅景舒转头看去,就见贴身侍女阿芮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格格,福晋让厨房做了您爱吃豌豆黄和银耳百合羹,您快尝尝。”
乌雅景舒懒懒地从软榻上直起身子,语气有些幽怨,“阿芮,听说城外有一片杏花林,如今开得正盛,可惜额娘不让我去。”
阿芮将托盘里的糕点和羹汤摆在榻几上,笑着安慰:“格格别急,福晋也是担心您的身子,等过几日天气暖和些,奴婢去求福晋,带您去赏花可好?”
乌雅景舒勉强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好无聊,待会儿你去给我买些话本子回来,我打发时间。”
阿芮知道自家格格闷坏了,这几年在家守孝,基本上哪都没去,好不容易能出门,刚去了趟宫里,又被害得落了水。
“好嘞,奴婢待会儿就去。”阿芮忙答应下来。
乌雅景舒这才拿着汤勺,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银耳羹。
看着这双纤细白皙的玉手,乌雅景舒对这具身体很是满意。
长相、身材,以及皮肤状态,都无可挑剔。
都说侄女像姑,原主和德妃有三分相似。
鹅蛋小脸,轮廓圆润柔和。眉目清浅,眉眼线条柔婉,鼻梁秀巧,唇瓣小巧饱满。整个人不张扬不夺目,但也绝对不会让人忽视。
只静静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温婉恬静,岁月静好的感觉。像是一朵徐徐绽放的栀子花,清新淡雅。
这也只是表象,实际上原主会骑马,性子活泼开朗,身体素质也很不错。
乌雅景舒觉得,等过几天或许可以去郊外跑跑马。
又在家里待了半个月,有阿芮给她读话本子,倒也不觉得闷。
再加上原主还养了一只小乌龟和一只八哥。
八哥会和人打招呼。
只是这只八哥每天能说两百遍“格格早安”,乌雅景舒被它吵得头疼。
乌雅景舒终于出了门。
不过不是去郊外骑马,而是去皇宫。
这些天德妃一直派人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如今好了,自然要去宫里一趟。
像他们这种嫔妃亲眷进宫,是不能带下人的。
到了宫门口,乌雅景舒冲阿芮挥挥手,“阿芮,你快回去吧,记得好好照顾我的小乌龟和八哥,可别饿着它们。”
阿芮笑嘻嘻地点头,“知道啦,格格。”
乌雅景舒跟着来接她的小太监,一路来到永和宫。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的说笑声。
小太监见她犹豫,忙低声道:“格格,是十四爷和十爷,您快进去吧。”
乌雅景舒明白,德妃这是有意让她和胤俄接触一下。
她倒是不排斥,到了古代她就不奢求男人专情了,若是对方人品还行,不给她添堵,就凑合一下。若是不行,想个法子让对方瘫着。
不过这个时候康熙大权在握,对各方势力掌控严密,若是胤俄不作死,她不会出手。
乌雅景舒缓步走进殿内。
看见她进来,胤祯忙跑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表姐,你好些了吗?这些天额娘一直念叨你呢。”
乌雅景舒浅笑着向几人行了礼,开口道:“多谢十四爷关心,臣女已经好多了。”
胤祯摆摆手,“都是自家人,表姐不必如此客气。”
德妃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好了就好,你身子弱,也是姑母不好,没照顾好你。”
乌雅景舒顺势抱住德妃的胳膊,“姑母说的哪里话,姑母最是疼我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害得姑母担心了。”
德妃见她还如小时候一般同自己亲近,心中甚是宽慰,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嗔怪道,“你呀!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乌雅景舒俏皮一笑,眼神瞥见胤俄偷瞄自己,心中好笑。
这人福晋都娶了,还整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她看向胤俄,站起来福了福身,“那日多谢十爷相救。”
胤俄忙摆手,“乌雅格格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德妃也笑看向胤俄,“说起来景舒还要喊小十一声表哥呢,日后景舒进了府,小十可要多照应着些。”
胤俄听德妃叫他小十,还有些新奇,以往德妃都是叫他十阿哥的。
只有叫十四的时候,才会叫小十四。
他知道这是德妃担心自己侄女入府受委屈,忙点头应道:“德额娘放心,乌雅格格喊我一声表哥,我断不会让人欺负了她的。”
胤祯一把搂住胤俄的脖子,笑嘻嘻道:“十哥要是敢欺负表姐,我就去找他比划比划。”
德妃瞪他一眼,笑骂道:“你这混小子,小十是你哥哥,再说了,你表姐向来乖巧,不会主动招惹旁人,小十又是个会疼人的,哪里就会让人欺负了她?”
胤祯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这时门外小太监来报,四贝勒来了。
德妃脸上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让他进来吧。”
乌雅景舒见德妃这样,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母子关系疏离啊。
胤祯听说四哥来了,不禁撇了撇嘴。
德妃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
胤祯心里不服气,四哥每次对着十三都很温和,对他却冷冰冰的,时常板着脸训斥他。
明明他才是他亲弟弟,他却对十三更好。
胤祯心中不满已久,但额娘说了让他不许放肆。
表姐要给十哥做侧福晋,他和四哥作为亲表弟/表哥,得给她撑腰,不然十哥府里的蒙古福晋可是会甩鞭子的,万一欺负表姐怎么办?
要他说,干嘛要把表姐嫁给十哥,表姐那么好看,他也喜欢的紧,给她做福晋多好。
不就是被十哥从水里救了起来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不介意的。
他是尊贵的皇阿哥,只要他不介意,谁敢说什么?
胤祯心里老大不高兴了,气鼓鼓地坐在一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