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瞬间安静。
不得不说。
楚泽在两人心里的分量确实足够重。
刚才还吵得快把房顶掀翻的马芸和雷布斯，听见他真正开口以后，竟然同时停了下来。
楚泽话音刚落，方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已经撸起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动手模样的两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
马芸和雷布斯几乎同时把手放了下来，各自回到座位，腰杆挺直，坐得比谁都端正。
那速度叫一个快。
活像两个课间刚打起来的学生，突然发现班主任已经站在了身后。
刚才还剑拔弩张。
现在一个比一个老实。
会议室门口那些看热闹的员工见到这一幕，更是满脸惊奇。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自家马总跟雷布斯越吵越凶，眼看着都快从嘴仗升级成真人pk了。
结果呢？
楚泽只说了一句话。
两个人立刻安静！
尤其马芸，在阿里员工心里一直都是绝对的核心人物。
平日里无论开会还是工作，哪一个员工面对他不是规规矩矩？
可现在。
自家威严满满的马总，竟然被一个16岁少年训得跟学生一样。
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终于，有个员工实在没憋住。
“噗嗤……”
笑出了声。
马芸脸一黑，猛然扭头瞪向门外。
那眼神瞬间从“乖学生”切换成了“班主任”。
刚才还聚在门口的人群顿时头皮一紧。
轰的一下全散了！
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等门口重新安静下来，楚泽才把注意力放回雷布斯身上。
玩笑归玩笑。
真正涉及投资，该问的东西还是要问清楚。
“雷布斯。”
“你刚才说，大米已经做智能手机快1年了。”
楚泽神色认真起来。
“那你们目前究竟做到哪一步了？”
他确实已经准备投资大米。
但准备投资，不代表闭着眼睛送钱。
如果雷布斯这1年时间只是在烧钱吹牛，连一个像样的阶段性成果都没拿出来，那楚泽就算知道大米未来会崛起，也不可能现在一次砸进去太多。
毕竟他手里的钱虽然不少，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用途。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
能让楚泽赚钱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未来那些耳熟能详的互联网巨头，随便抓住一家，都跟提前捡钱区别不大。
如果有一个项目现在投入就能快速见到成果，收益又不比大米低，他为什么非要把大量资金长期压在一个暂时看不到产品的公司里？
所以先把大米当前的真实进度摸清楚，很有必要。
而雷布斯听见楚泽主动问起研发进展，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有戏！
刚才无论自己怎么描绘市场、讲产品未来，楚泽脸上始终没什么波动。
雷布斯心里都快觉得这次融资已经凉了。
可现在不一样。
楚泽主动开始问公司细节！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至少真的产生兴趣了！
公司有救！
想到这里，雷布斯刚才还悬着的心一下热起来。
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果然。
刚才那波马屁没白拍！
把楚先生哄高兴了就是有用！
当然，他并不知道。
其实早在他说出“大米手机”这几个字的时候，楚泽心里就已经基本决定要投了。
雷布斯兴奋归兴奋，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侧过脸，有些顾忌地看了一眼马芸。
研发进度这种东西，已经算得上公司机密。
在竞争激烈的互联网和科技行业，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往外说。
楚泽看出他的顾虑，淡淡点了下头。
意思也很明显。
可以说。
马芸不会乱传。
得到楚泽的态度以后，雷布斯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直接站起身，声音都比刚才更加有力。
“楚先生，我们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核心研发工作基本完成，目前主要是在进行测试和最后优化。”
雷布斯越说越激动。
“只要资金能够及时补上，后面的实验别出重大问题——”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泽。
“我敢保证！”
“1个月之内，您一定能看到真正做出来的智能手机成品！”
1个月？
楚泽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速度，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原本在楚泽看来，大米就算已经研究了将近1年，真正拿出第一台成熟样机，至少还得再耗半年左右。
毕竟前世类似的发展过程，花掉的时间可没有这么短。
所以半年已经算楚泽给出的偏乐观估计。
结果现在雷布斯直接告诉他——
1个月！
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测试顺利。
1个月看到成品。
再给后续生产、供应链和量产准备一点时间。
可能2个月以后，属于华夏自己的智能手机，就有机会真正进入制造阶段！
这速度已经相当夸张了。
别说楚泽。
就连旁边刚刚还说“再给你两三年都未必搞得出来”的马芸，都忍不住抬起头，惊讶地重新打量雷布斯。
你小子玩真的？
看着雷布斯那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楚泽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既然产品已经走到最后测试阶段，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移动互联网拼的就是时间！
谁能更早把智能手机推向市场。
谁就有机会更早占据用户。
更何况华夏这么庞大的市场，一旦抢下先发优势，后面完全可以躺着挣钱！
而且……
说不定自己前世那个小小愿望，也真能实现。
把那个高傲的苹果狠狠按下去！
想到这里，楚泽神情稍微认真几分。
“如果你们已经做到这个阶段。”
“那投资可以谈。”
雷布斯呼吸猛然一顿。
楚泽却很干脆。
“说吧。”
“目前资金缺口有多大？”
听见这句话。
雷布斯整个人先是一愣。
他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
答应了？
他原本都已经做好继续讲半小时的准备。
市场分析、研发路线、未来产品定位，还有公司团队情况，全都在脑子里排着队呢！
结果这些话还没机会说。
楚泽直接问——
缺多少钱？
这也太痛快了吧！
反应过来以后，雷布斯脸上的惊喜彻底压不住。
“如果把后续测试、供应链准备，再加上第一批量产资金全部算进去……”
他本来脱口就想说出真正的缺口。
“至少需要1亿……”
可话到这里。
雷布斯忽然有点心虚。
1亿是不是太多了？
万一刚把楚泽吓退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真正愿意投的人！
于是话锋硬生生一转。
“不！”
“其实5000万也能做！”
“只要省一点，第一批规模控制一下，5000万应该就够！”
雷布斯说完还认真地点了下头。
只是那副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像生怕自己报价太高，把金主吓跑。
楚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忍不住有些好笑。
明明实际缺1亿。
硬是自己砍掉一半？
这是真穷怕了啊。
不过钱这个问题……
对楚泽来说，还真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当然，说钱完全就是废纸，那多少还是装得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