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
“是啊,隔着老远就听见你嗓门大,这跟谁置气呢?”
醉汉一看来了帮手,立马扯着嗓子嚎起来:“钱大妈!宋大妈!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这小子收破烂,我酒瓶子都拎出来了,他倒好,全给我摆一地,转头又说不要了!这不纯属拿我开涮嘛!”
话说的有鼻子有眼,可这吐字清晰、条理分明的样子,哪像个喝高了的人?
赵家平不由多打量了他两眼。
宋大妈一听这话,先开了腔:“小伙子,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地道啊。人家东西都拿出来了,你咋能说变卦就变卦?”
赵家平赶紧摆手:“大妈,真不是这么回事儿,您听我解释。”他清了清嗓子,把来龙去脉掰开揉碎了讲了一遍,“您也知道,这酒瓶子收啥价儿,大家伙心里都门儿清。这堆瓶子拢共九十八个,撑死也就值两毛钱。可这位大哥张嘴就要我两块,您说这合理吗?”
话刚说完,那醉汉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放你娘的屁!你刚才明明跟我点头说两块!到跟前又反悔,你糊弄谁呢?今天这两块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俩大妈对视一眼,各自咽了咽唾沫。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卖点破烂算笔额外进项,物价啥样心里都有杆秤。酒瓶子不值钱是实情,两毛都算厚道价,开口要两块?那不是讹人是什么?
但旭东毕竟是她们一个院的,胳膊肘哪能往外拐。
钱大妈清了清嗓子,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们俩私底下谈的价儿,又没个见证人。你说两块,他说两毛,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
赵家平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得,这位大妈话头不对,怕是要帮着那醉鬼一块儿踩他啊。
钱大妈又开了口:“照我看,你俩甭这么僵着。”
“你那两毛也别掏了,旭东你也甭死咬着两块不放。”
“取个中间数,一块钱得了。小伙子,这堆瓶子可不少,一块钱拿走吧。”
旁边的宋大妈也搭腔:“可不是嘛,这都耗了老半天了。”
“一块钱赶紧了事,都别耽误工夫。”
那男人听俩大妈这么一说,自然乐意点头。
可赵家平心里直冒火,凭啥让自己当这个傻大头?没门儿。
见赵家平压根没有掏钱的意思,男人火气上头:“小子,一块钱你都不肯出?”
“是不是皮痒痒了,想练练?”
话音没落,他伸手就要来扯赵家平的胳膊。
这下赵家平是真火了,可他又不能在大街上跟人动手。
头一条,闹大了对自己名声没好处,搞不好留下案底,那可真亏大了。
第二条,这地界可是对方的窝,他吼一嗓子能招来一帮人,到那时候吃亏的还是自个儿。
紧要关头,赵家平猛地记起自己抽中的那张鬼运符。
“动用鬼运符!”
赵家平盯着那男人,在肚子里默念了一句。
紧接着,他脑子里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闪了那么一下,鬼运符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同一瞬间,那男人的动作卡住了,眼珠子发直,像是瞅见了什么能把他魂儿都吓飞的东西。
“别……别靠过来,别啃我脑袋,我这脑子根本没有啊!”
男人嚎得撕心裂肺,拔腿就想逃,可喝麻了的腿压根不听招呼,扑通一下直接屁股墩儿坐在了赵家平搁地上的那堆瓶子上。
“嗷——”一声杀猪叫,他像弹簧似的蹦了起来,脚边的酒瓶子被他蹬翻了一地,差点儿碎一个。
“旭东!你咋啦?”俩大妈赶紧围上去想扶他。
结果这男人疯了一样挥胳膊乱抡,谁都不让近身,俩大妈刚凑过去,脸上就各挨了一巴掌。
“旭东魔怔了!”
“不对头,怕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
这一下俩大妈可不往前凑了,站在那儿瞅着男人蜷在地上缩成一团,俩人大眼瞪小眼,全傻了眼。
“救命!救命啊——”
“有妖怪!妖怪要啃我脑浆子,它拿爪子刨我脑壳,呜哇——”
男人居然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发狠地抡手往自己脑袋上拍。
就好比头顶上趴着一只看不见的鬼手,拼命想把它扇开。
这一幕把那俩大妈吓得骨头都凉了,掉头就往院儿里蹿。
“快喊几个爷们儿出来,男人身上火气旺,能镇邪!”
赵家平反而不急着走了,他一屁股坐上车座子,兴致勃勃地看起戏来。
没想到这鬼运符这么带劲,往目标身上一甩,对方就能撞上鬼。
那玩意虽然是个一次性的,只能管十米范围,用完就报废。可架不住效果猛啊,听这老爷们鬼哭狼嚎的架势,估摸着是撞上了啥不干净的东西,正惦记啃他脑花呢。这会儿怕是天灵盖都快给人家掀开了。
嘿,俩钟头才失效。赵家平瞅着那男人快崩溃的德行,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不自找的吗?喝了两口猫尿就敢跑去讹一个捡破烂的?报应来得倒挺麻利。
没准儿这俩小时的“特殊体验”能给他长长记性,往后少干点缺德事。赵家平咂咂嘴:“得,我这还顺手做了件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挺伟大,差点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就在这时,院子里呼啦啦冲出来仨人,脚步乱糟糟的,嘴里还嚷嚷着。后头跟着刚才那俩大妈,不过她们只敢堵在门口张望,没一个敢往前凑。
带队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爷子,一看到地上那男人的惨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旭东!你这是咋了?”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瞄了一眼就嚷嚷开:“陈大爷,旭东哥这模样,摆明了是撞邪了啊!”说着他拽了一把旁边另一个小伙,“天成,麻溜的,咱俩一块儿把旭东哥摁住,别让他再折腾自个儿了!”
俩人手忙脚乱扑上去,刚碰到那男人胳膊,迎面就是一记老拳。小伙躲闪不及,鼻血哗啦就淌下来了。“哎呦——”他捂着鼻子痛叫出声,那男人压根不消停,又踢又咬,跟疯了没两样。
陈大爷也跟着挨了好几下,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抬手“啪”一个大耳刮子呼过去。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直接把男人嘴里的一颗牙给扇飞了出去。陈大爷自己的手掌也跟着发麻,疼得直哆嗦:“旭东!你给老子清醒点!”
可哪管用啊,药效还没过,那男人正沉浸在他的“恐怖片”里不能自拔。“脑子……我的脑子没了!谁把我脑子给吃了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趁他乱扑腾的间隙,仨人总算找准机会,死死把他按在地上。
“别过来!别啃我的心肝啊!救命!”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拼命想往外拱,被自家院里的人摁得动弹不得。“完蛋了,脑子和心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个啥意思!”话音才落,白眼一翻,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这就吓昏了?赵家平眨了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边陈大爷也松了口气,直起腰来顺了顺气:“得了,把人先架回屋去吧。”
两个小伙子一人架一条胳膊,拖着那男人往院门口挪。这一拖可坏事了,那家伙吓得屎尿全崩,裤裆里那摊稀的直接顺着腿往下淌。刚才还在温泉里泡过,稀得跟浆糊似的,边走边往下掉,地面被抹得那叫一个匀实。
“大妈,等会儿!”赵家平见那俩大妈也要走,赶紧吼了一嗓子。俩大妈这才发现收破烂的还在原地杵着。
“咋了?”
“大姐,您二位去把那位大哥的酒瓶子收走吧,搁那儿别让人当垃圾拾走了。”赵家平提了一嘴,接着扯着喉咙喊起来:“收破烂嘞!破铜烂铁老物件!书本报纸酒瓶子都有——吆喝完了就要蹬着三轮走人。
这儿遍地都是黄金,那味儿实在扛不住,谁愿意多待。
“收破烂的,你先别走!”宋大妈见他要跑,赶紧出声喊住。赵家平一听就刹住了车,心里琢磨着,要是这大妈还想来硬的,他就直接掏钱,然后把那张金钱提取符甩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