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小子连黑暗里藏个人都能瞅见。
一大爷耷拉着脸跨出来,赵家平嘴一撇:“一大爷,棒梗泼油放火,当场被我逮住的,纵火罪什么后果,您清楚吧?这事您看着办,要是处理得我不满意,我就直接找警察了。”
又提报警!一大爷鼻子都气歪了,这小子是拿报警当鞭子供着呢,可他偏偏还不能不当回事,这几回折腾下来,他一大爷的面子都丢得差不多了!
“赵家平,你个大人和小孩子较什么劲,先把人松开,这么踩着一个半大小子,像什么话!”一大爷板着脸发话。
赵家平压根不为所动,一声冷笑:“一大爷,我说得还不清楚?棒梗这是放火,实打实的纵火犯!事没捋明白就想让我松手?您这是打算直接包庇了吧?”
大爷脑门上的青筋一个劲儿地跳,脸色铁青。
可贾张氏还在那儿火上浇油:“赵家平你个兔崽子,谁纵火了?”
“你凭啥往我棒梗身上泼脏水?小孩子玩个火咋了?哪个男孩不调皮捣蛋?”
“你个新来的,打了人还揪着不放,你想咋的?”
赵家平侧过头,扫了贾张氏一眼。
他那双夜眼,把贾张氏满脸的横肉和那肿眼泡看得清清楚楚。
对这种胡搅蛮缠的泼妇,赵家平压根懒得搭理。
这四合院,不是有三个大爷吗?
尤其是一大爷,天天人模狗样的,装得多体面啊。
那直接找他不就完事了?跟这种不讲理的人磨嘴皮子,纯属浪费时间。
“一大爷,别人指着我鼻子骂,您倒是装听不见。看样子您也没心思管这摊子事儿。”赵家平语气平平的:“那得嘞,直接喊公安来处理。”
一听要惊动公安,秦淮如脸色都白了,赶紧开口:“别,千万别报警。”
她一脸哀求地盯着大爷看。
一大爷肺都要气炸了。这小子嘴里左一个报警,右一个报警,合着拿这俩字来吓唬谁呢?
“报个屁的警!”一大爷扯着嗓子训斥道:“街里街坊住一块儿,讲究的是和睦。天天嚷嚷报警像什么话?!”
都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想拿自己的派头来压赵家平。
可赵家平根本不吃这套,他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把瘦猴似的小子从地上提溜起来。
“走吧小兄弟,叔叔带你上公安局转转。那儿的大叔们个个脾气好得很,说话也中听,保管你待得舒坦。”
说完还不忘伸手,拍了拍棒梗身上的土。
棒梗被他踩了好几脚,这会儿被拎起来,脑子还是懵的。
秦淮如一瞅赵家平真要带人走,这下彻底慌了神,她扑过来拦住路,哭腔都带出来了:“别别别,小赵兄弟,千万别去公安局!那板车烧了就烧了,要赔多少钱,我们家认了!”
一听秦淮如主动提赔钱,赵家平反倒乐了:“这还差不多,总归说了句明白话。”
这时棒梗也缓过劲儿来,瞅见自家妈和奶奶都在跟前,底气登时就足了。
他像条泥鳅似的在赵家平手里扭来扭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撒开我!你个穷收破烂的,凭啥让我妈掏钱!老子咒你以后生儿子没屁眼儿!”
赵家平一听,得,这位小祖宗嘴是真够臭的。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声脆响,“啪”地一个大耳刮子,招呼在这小子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可没留什么情面。
棒梗被这一下打懵了,脑子嗡嗡响,眼前一片空白。
四合院的老少爷们儿全愣在原地,谁也没缓过神。
可大伙儿心里门儿清,碰了棒梗一根手指头,就等于捅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平时棒梗这小子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按理说逮着了揍一顿也是活该。
可哪回他不是潇潇洒洒全身而退?
为啥?
还不是因为四合院里没人敢跟贾张氏硬碰硬。
这老太太,甭说大人动手打棒梗了,就是哪家小孩儿跟棒梗拌两句嘴,她都能堵人家门口骂上大半天。
谁招架得住她那撒泼打滚的劲儿?
赵家平这一巴掌下去,贾张氏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果然,贾张氏瞧见自家孙子挨了打,整个人跟点了火的炮仗似的,蹦着高儿就开始嚎。
杀人了!赵家平你个挨千刀的敢打我孙子!
喊着喊着就要往上扑。
可赵家平压根没慌,一把薅住棒梗的后领子,把人提溜在半空中,冷冷扫了一圈:都别动!谁要敢过来找不痛快,老子直接把这小子摔地上!
贾张氏那往前冲的脚,立马跟钉了钉子一样,硬生生刹住。
一双小三角眼死死盯着赵家平,那眼神儿,就跟要把人活吞了似的。
瞧见贾张氏消停了,赵家平这才把棒梗往地上一扔,脸上挂着笑,扭头冲秦淮如开了口:行了,碍事儿的人老实了,咱现在好好唠唠这赔偿的事儿。
一听要掏钱,秦淮如那张脸立马耷拉下来,换了副可怜巴巴的嘴脸。
小赵兄弟,你刚搬来可能不清楚,我们家那点儿家底儿,真是揭不开锅了。
我一个女人家,拉扯这一大家子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有上顿没下顿。
这些年全靠四合院里大伙儿帮衬着,才算没饿死。
今晚这事儿,也是孩子不懂事。
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个小屁孩儿计较呢?
赵家平挑了挑眉,打量了这寡妇两眼,心里冷笑。
可以啊,这秦淮如嘴皮子够溜的,一句赔偿不提,姐姐长姐姐短地套近乎,还想拿大人小孩儿这套说辞糊弄他。
再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儿,那眼神装得那叫一个真。
这套把戏玩得这么溜,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还不知道?
不过赵家平早就摸清这女人底细了,压根不吃她这套。
秦淮如,我赵家平可不是傻柱,也不是一大爷,你少在我面前演苦情戏。
咱直接说正题,怎么赔。
赵家平这话一出口,傻柱跟一大爷两人的眼睛当场就瞪圆了。
一大爷这人深沉,脸上没什么大动静,可那脸色已经阴得能滴出水来。
傻柱可憋不住了,当场炸毛:不是,赵家平你这话几个意思?好端端扯上我干什么?
赵家平压根没正眼瞧那帮腔的,胳膊一抬,把棒梗拎得更高了点儿。小家伙悬在半空,两条短腿扑腾了好几下,愣是够不着地,小脸一皱,吓得哇哇哭嚎起来。
秦淮如那心啊,跟被针扎了似的,疼得不行,赶紧凑上来陪着笑脸:“小赵,咱有话好说,你可千万别吓着孩子啊!我赔,我明儿个一早就去找王木匠,让他给你打一架结结实实的新板车,保准比原来的还耐用。你倒是快把孩子放下啊!”
赵家平瞧她那意思,还是舍不得掏钱,也懒得再磨叽了,嗓门一拔:“赔辆新车就完事了?秦淮如你脑子是不是没拎清?棒梗这是纵火!那可是重罪!我这板车可挂着单位的名头,是国家的物资!他干这事儿,那是破坏国家财产!性质有多严重你懂不懂?这要是闹到局子里,连审都不用审,他这小身板直接就得吃枪子儿!”
他顿了一下,扫了眼秦淮如那张发了白的脸,语气更硬了:“所以你给我听好了,新车得做,钱也得赔!一口价,八十块!少一分,我立马报警!”
秦淮如一听这数字,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就往下坠,差点没坐地上。旁边的傻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住,搂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时候一大爷到底是坐不住了,咳嗽一声,拿出长辈的派头:“小赵啊,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着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呢?让她给你打辆新车不就得了嘛,你这一张嘴就是八十块,那不成心要人命吗?”
赵家平冷笑一声:“一大爷,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我没直接往局子打电话,那已经是看在一个院儿住的份上,给贾家留着脸呢!您要是觉得我这是漫天要价,那也成,咱别废话了,现在就去报警让公安来评理,到时候人家判多少,我就收多少,咱一毛都不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