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66章
“这玩意儿还真跟他爹一个德行,何大清跑路娶了带娃寡妇,他儿子也想照着来一套。”
“问题是人还没娶进门呢,就先拿棒梗开刀,后爹的狠劲儿全露出来了。”
邻居们嘀嘀咕咕的话,一句不落全灌进秦淮如耳朵里。她气得浑身直打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哄着傻柱不假,可图的是啥?不就是那些饭盒、那些工资嘛!
要说改嫁,就傻柱那副德行?她秦淮如还真瞧不上眼。
本想着给两颗甜枣吊着也就够了,谁知道这混账玩意儿居然为了娶她,连棒梗都敢动手,还敢放狠话威胁!
这已经踩到她逆鳞了,当妈的绝对忍不了这个。
傻柱这会儿是真傻了,他啥时候说过要娶寡妇当后爸了?他压根就没动过这个念头好吧!
黄花大闺女他不香吗?非得找个寡妇去拉扯一堆拖油瓶?
他这条件放在那儿,别说找对象了,黄花姑娘都得排队让他挑拣呢!
就在这当口,棒梗一把抱住贾张氏的大腿,哇哇大哭:“奶奶!我不要傻柱当我后爸!打死我也不要这样的后爸!”
可能是下午那一幕真把孩子吓到了,也可能是收破烂那番话扎了心,棒梗这会儿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打定主意死活不能让傻柱得逞。
棒梗一嚎,贾张氏也直接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哎呦喂——我的东旭啊!你咋走得这么早!扔下你儿子受人欺负啊!呜呜呜——”
老贾啊,你睁开眼瞅瞅!你孙子让人欺负成啥样了,你倒是管不管事?
傻柱你个缺了大德的混账东西!我老婆子把话撂这儿,你想娶秦淮如,门儿都没有!
秦淮如你听好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甭想跟傻柱扯上关系!
她一会儿哭两声,一会儿嚎几句,跟唱戏似的,整个院子就听她一个人折腾。
贾张氏这么一闹腾,一大爷脑袋都疼得厉害。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这事还没弄明白呢。
一大爷始终觉得傻柱不会干这种事。
他年纪大,啥场面没见过?
傻柱平时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傻柱确实让秦淮如哄得晕头转向,想占点小便宜是真的。
可要说娶个寡妇回家?压根没这想法。
就这样的傻柱,咋可能跟棒梗说要当后爸,还要打他?
这压根对不上号啊。
可这会儿贾张氏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
她心里认定,自家孙子不可能撒这种谎。
你易中海不帮着我们说话,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张嘴就怼:呸!什么叫没查清楚?
易中海你别装糊涂,你一个绝户,怕老了没人管,才巴结傻柱,指望他给你送终吧?
这话一下就戳到一大爷的痛处了。
绝户这两个字,他听了就冒火。
想让傻柱养老这事,他从来都是在心里琢磨,从来没摆在明面上说过。
这下让人当众戳破,他脸上也挂不住啊。
一大爷又气又急,平时稳重的架子也端不住了,张嘴就骂:你放屁!
骂完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他看。
那股子火气咽了咽,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一大爷到底是当大爷的人,就算气头上,脑子也转得快。
缓了缓神,他开始分析:贾家嫂子,咱们有话好好说。
棒梗砸了傻柱家的玻璃,傻柱那个脾气,追出来能干啥?是揍棒梗一顿,还是跟个小毛孩子讨论当后爸的事?
再说了,傻柱要是真想娶秦淮如,他跟秦淮如讲,跟你讲,这不都行?干啥非得跟个孩子说?
你再想想,傻柱以前跟你说过要娶秦淮如吗?
一次都没有吧?既然没说过,他咋会突然跟棒梗说这种话?
院子里的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傻柱想娶秦淮如,犯不着跟个小孩子扯这事。
之前大家是被傻柱抱秦淮如去医院那场面给震住了。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傻柱着急了。
现在听一大爷这么一分析,分明就是棒梗在撒谎啊。
棒梗这小子八成就是怕挨揍,才编瞎话搪塞。谁不知道这熊孩子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砸了傻柱家的玻璃,怕人家找上门来算账,就先把脏水泼出去。
秦淮如此刻倒是回过神来了。刚才她冲出去是因为太护崽了,脑子一热啥都顾不上。可静下心来琢磨,一大爷这话说得在理。
傻柱这人吧,平时确实爱贪点小便宜,但从来没说过要娶她之类的浑话。
她扭头瞪着棒梗,语气带着火气:“棒梗,你跟妈说实话!老师在学校都是咋教你的?做人要诚实啊!”
棒梗哪肯认这个?梗着脖子就嚷嚷开了:“我没撒谎!傻柱就是打我了!他就是想当我后爸!”
这小子越说越来劲,还眼泪汪汪的:“你光向着外人说话,不管我死活,你就是个坏妈!”
说完拔腿就往家跑。
贾张氏一看大孙子跑了,也顾不上叫魂儿了,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回家去了。
留下秦淮如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她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八成是儿子在说瞎话。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自家儿子的台啊。
傻柱这会儿瞧着一大爷,眼里全是感激:“一大爷,今儿真是多亏您了。”
一大爷几句话就把这烂摊子收拾利索了,心里也美滋滋的。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柱子啊,棒梗还是个娃娃呢,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顿了顿又交代:“你对淮如也多担待点。你看她年纪轻轻的,上头要孝敬老人,底下还拉扯着仨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你平日里啊,能搭把手就多搭把手。”
傻柱点头应着:“一大爷您放心,都住一个院儿的,帮衬帮衬那都是应该的。”
“好!你小子觉悟不赖!”一大爷放心了,扫了眼周围还想看热闹的几个人:“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外头谁也别瞎传。”
“棒梗那孩子那么小,谁知道是不是听了谁的闲话才瞎说的。”
“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心里都有点数。”
“没凭没据的话,嘴上没个把门的,那不是坏人家名声吗?给自己多积点德。”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一大爷这一嗓子,看热闹的也都散了。不过被他这一通数落,好些人心里头挺不是滋味。
下午那会儿傻柱抱着秦淮如进门,院子里确实有人说三道四,棒梗就在旁边站着呢。
谁能想到这小子记仇记那么快,转头就去砸了傻柱家玻璃,还编排了这么一出。
这一场闹剧,经一大爷从中调和,就这么揭过去了。
赵家平窝在屋里没动弹,这事儿他没兴趣掺和。
之所以往棒梗身上引,也就是不让这小兔崽子给自己找麻烦。
可他也没料到这小白眼狼这么能整活儿,吃着傻柱给的饭盒,转头就把人家玻璃给砸了。
这主意,可真够神的。
赵家平自个儿糊弄了顿晚饭,填饱肚子后,往椅背上一靠,拧开了收音机听响。
门响了,是三大爷。
这人刚扒完饭,听说赵家平弄回一台收音机,脚底生风就赶过来了。
听到敲门声,赵家平起身开门。
“小赵,吃了吗?我找你有点事唠。”三大爷脸上堆着笑。
他心里那杆秤,现在越发觉得自个儿没看错人。
这赵家平,不光能捣腾来旧自行车,连收音机都能搞到手。
这两样,搁这年月,那可都是硬通货,光有钱没票,你照样干瞪眼。
想拿钱买票?做梦呢。
那票价比东西本身还邪乎,供不应求。
赵家平一个刚搬来的,眨眼功夫就置办下两件大件。
就这样,还有不长眼的嘲笑他是个收破烂的,真是一群瞎了眼的货。
三大爷此刻,是打心眼里觉得,全院子就数自己最明白。
“哟,三大爷,有事进来说。”赵家平把人让进屋。
他本不想跟院子里的人走太近,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犯不着平白多个对头。
三大爷一进门,眼珠子就黏在桌上那收音机上了,亮得跟灯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