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84章
前后不到五分钟,全给收拾利索了。
没过多久,站长就找上门来了。
如今站长靠着手里这批二手货,在领导面前可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些紧俏玩意儿,就算兜里揣够了钱,还得搞票、还得排队,烦都烦死。
可站长手里的货不一样——花不了几个钱,票也不用掏,队也不用排。
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领导再风光,自己不缺,也不代表家里人不需要啊。真有本事的,七大姑八大姨能排着队来求。
要是不给办?那就是忘恩负义,传出去名声都臭了。
站长这一手,可把领导们的难题全给解决了。
领导一高兴,站长的路子自然就宽了。
所以啊,站长现在看赵家平,那是越看越顺眼。
“三块表搭一台收音机,修好了,一块儿算你十七块。”
站长把钱当场拍给了赵家平。
“小赵啊,有这么个事儿。俩人托到我这儿来了,点名要自行车,你明儿个先匀出空儿来捣鼓那玩意儿。缺啥零件你只管开口,咱站上没有的,我去旁的站给你划拉。”
站长把需求说得明明白白。
说起来自行车这活儿需求量确实不小。不过以前站长都是赵家平修出来啥他就卖啥,压根没敢跟谁打过包票。
那些废旧自行车他也不是没瞧过——破铜烂铁堆一块儿,想拼出一辆能骑的,费劲得很。
可这回找他的人是推不掉的台阶,头一遭,他主动跟赵家平张了嘴。
赵家平根本不带犹豫的,痛快点头:“成,明天我多匀些功夫出来,先把自行车弄利索。”
见赵家平答应得爽快,站长脸上那笑纹都快藏不住了:“好嘞,小赵,你看着办就成。”
站上缺啥零件,甭管多冷门,他都能从兄弟站给你倒腾过来。别家站长不敢拍这胸脯,废品这块儿,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自己地盘找不着?那就别的站凑呗。
“成。”赵家平随口应了声。反正在他这儿,客人要啥他修啥,顺带捞点外快,一举两得。
站长乐呵呵地走了。
一天下来,捡漏是没戏了。赵家平心里拨了拨算盘珠子,差价赚了六块八,维修那边又进了十七块。
加一块儿,二十三八毛,顶得上旁人一个月的死工资了。这还没算李宏亮那台收音机修完的钱呢。
这话搁出去,怕是没人信。一个蹬三轮收破烂的,一天能搂这么多?
可外头人看不见的活儿,才是真来钱的。修表修收音机,开口就是好几块,谁敢说不赚?
明面上拿死工资的,真不一定比得上他们。就是越有钱的,越不爱声张。
这就叫闷声发大财。
站长前脚走,赵家平后脚蹬上二八大杠收工。
他没直接拐回四合院,顺道拐进了澡堂子,泡了个舒坦。这澡堂离院儿不远,院里人洗澡基本都奔这儿。
赵家平天天都来,算是熟客了。搁旁人,哪舍得天天花这钱洗。
泡去一身灰,换上干净衣裳,清清爽爽往家走,那叫一个自在。
等他从澡堂出来,天都擦黑了。蹬着车进了院门,院里静悄悄的,估摸各家都在屋里扒饭,平时那几个爱嚼舌根的大妈也没影了。
他推着车刚走到自个屋门口,后头三大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赵,咋这么晚才回来?我可候你老半天了!”
“三大爷?您找我有事儿?”赵家平扭过头,见是三大爷,随口问了句。
“屋里说。”三大爷那张脸笑得都是褶子,还搭手帮赵家平把车往里推了推。
一进门,三大爷就直奔主题:“小赵,前几天我给你牵线的那冉秋叶冉老师,你还记着吧?”
赵家平点了点头:“记着呢,她咋了?”
三大爷立马挺了挺腰板,话里带着得意劲儿:“上回你们见面,她不是没搭理你嘛——这回,她改主意了!”
三大爷这话说的,赵家平心里直犯嘀咕。他寻思着这算哪门子机会啊,根本就是给自己添堵。
“三大爷,我跟冉老师那事儿早就翻篇了。她上回已经说明白了,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赵家平语气挺坚决,“您这份心意我领了,但这面真不用再见了。”
冉秋叶这人,赵家平早就看透了。那姑娘傲气得很,从相亲到现在这些天,三大爷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人家勉强松口再见一面。可赵家平这人有个原则,机会就一次,过了就过了,绝不回头。
三大爷一听这答复,眉头拧成了疙瘩:“小赵啊,我费了老鼻子劲儿才说动冉老师,你可别犯糊涂。”
“三大爷,我真没犯糊涂。相亲这事儿就这么着吧。”赵家平态度一点没松。
上回见冉秋叶,他就没觉得这姑娘有啥吸引自己的地方。再说了,那冉秋叶跟傻柱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凭啥去掺和这趟浑水?
三大爷本来是来邀功的,想着赵家平肯定得感恩戴德。结果倒好,冉秋叶那边松口了,赵家平这儿反倒不干了。他心里那个憋屈劲儿就别提了,可转念一想,这种事也强求不来。
上回冉秋叶拒绝赵家平,这回赵家平凭什么不能拒绝冉秋叶?说破天去也没这个道理啊。
“小赵,冉老师可是正经文化人,模样也周正,你要错过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三大爷还是不死心。
“三大爷,您甭操这份心了。我赵家平做事从不后悔。”他觉得自己拒绝再次见冉秋叶,是这几天最明白的决定。
三大爷看这架势,再劝也没用,只能叹口气起身走人。
三大妈在家等着听消息,见三大爷进门,赶紧打听:“咋样?小赵那孩子是不是乐坏了?”
“乐个屁!”三大爷平常老端着文人的架子,这会儿也憋不住骂了句糙话,“这小子就一收破烂的,还真把自己当宝了?我费尽口舌才让冉老师同意见他,他倒好,鼻孔朝天直接给拒了!”
说起这事儿三大爷就来气,自己受累好几天,一点好处都没落着。这个赵家平,怕是指望不上了。想让他帮忙攒辆自行车,更是门儿都没有。
正气得肚子鼓鼓的,就听有人敲门。
“谁啊?”三大妈扯着嗓子问了句。
“是我,三大妈。”门外传来傻柱的声音。
傻柱拎着网兜,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呲着牙就杵在门口了。
三大妈开门一瞅,嘿,今儿太阳打西边冒出来了?这位爷可从来没登过自家的门槛。
记忆中,这傻柱眼睛都长在脑门上,见谁都是爱搭不理。今儿这点头哈腰的模样,跟换了个人似的,手里那网兜子还直晃荡。
见三大妈愣神儿,傻柱赶紧把网兜往前一送:“三大妈,您吃着没?我特意过来看看您跟三大爷。”
称呼都变了,本来就是长辈,平时连个正眼都没有。这突然又是送礼又是陪笑脸的,三大妈心里那叫一个纳闷儿。
回过神来,手已经下意识接住了网兜。
傻柱嘿嘿一笑,嘴跟抹了蜜一样:“三大妈,平时您二老没少照应我,我这心里一直记着呢。这不,今儿得了点好东西,赶紧给您送来尝尝鲜。”
他这腰弯得都快成虾米了,声音又低,生怕惹人不高兴似的。三大妈暗暗咂舌,要不是打小看着这小子长大的,真得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屋里头,三大爷早就听见了动静,慢悠悠开了口:“是柱子吧?进来坐。”
“好嘞!”傻柱应了一嗓子,脚底生风进了门,回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三大爷是什么人?眼皮子一撩,看着傻柱这又是递烟又是倒水的热乎劲儿,心里早跟明镜似的。这小子,肯定有事儿。
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三大爷慢悠悠说道:“柱子啊,这礼也送了,人也来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
傻柱正愁怎么开口呢,一听这话,倒也痛快,搓了搓手说:“那三大爷,我就实话实说了啊。”
“我想请您帮我牵个线,把我介绍给棒梗那班主任认识认识,就上回来咱们院儿里家访那个。”
三大爷上下扫了他两眼,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你说的是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