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130章
吴大爷在旁边听了半天热闹,这会儿好奇地凑过来问:“小赵啊,你们说的老物件儿到底是个啥?”
“吴大爷,就是那些带着年代味儿的东西,越久越值钱。我这人就爱鼓捣这个,甭管破的烂的,只要是老东西我都要。”赵家平随口解释了一句。
“哦……”吴大爷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胡大海拍了拍赵家平的肩膀:“小赵,今儿不许推辞,上我家吃饭去!你要敢说个不字,我跟你急!”“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嘛。”赵家平笑着应下,顺手把自行车递还给胡大海。
“胡叔,车给您拾掇好了,上去溜一圈瞅瞅,哪儿不得劲儿我再给您调调。”
手艺活儿亮出来,胡大海心里头也舒坦,咧嘴一笑:“成,那咱爷俩一人一辆,骑着回家呗。”
说着俩人把车换了回来,跟吴大爷招呼一声,蹬上车就出了站。
刚骑出去没多远,赵家平开了口:“胡叔,我想先折回去一趟,家里边儿还有点事没弄利索。要不您先去买菜?我一会儿撵到家里去。”
他这是琢磨着找个由头,把东西顺出来。
这趟再登门,性质可就不一样了,相亲过了明路后的头一回正经上门,空着手可不像话。
好在东西他早备齐了,全搁修复空间里头呢,取出来也就是眨眼的事儿。
“啥事啊?要不要我跟着搭把手?”胡大海紧着问了一句。
他提起那四合院心里就膈应,那帮街坊他打眼一瞧就不是省油的灯,生怕这小子一个人过去吃了亏。
赵家平赶紧摆手:“承您惦记,小事儿一桩,我一个人跑一趟就妥了。”
“行吧。”胡大海也没往深了想,点头应下。
俩人在半道岔了路,各走各的。
胡大海手里头没票,转头回家让媳妇儿出去张罗菜。
赵家平这边虚晃一枪,绕到铺子里切了点卤味,又从修复空间里把早买好的茅台、大白兔奶糖、几包细点心全掏了出来,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这才调转车头直奔胡家。
车一推进院里,院子里的街坊都认出他来了,晓得他是来找胡大海的,见面都客气地点点头。
可这一点头,眼珠子就挪不开了。
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车把上——那纸绳捆得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是两包点心,这样式熟。
旁边几个网兜里,一个装着个铁皮盒子,上头印着俩扎小辫的姑娘,草原小姐妹饼干。
再一个网兜,里头蹲着两瓶茅台,这酒名儿谁都知道,就是手里没票,愣是没尝过一口。
后头还有几个大包小裹,缠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头啥货色,可那股子油香直往鼻子里钻,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
这小子拎这么些硬货上胡家?
这是唱的哪一出?
大伙儿心里头登时犯了嘀咕。
赵家平也不管旁人啥眼神,自顾自把车推到胡家门口。
胡老三本来在外头撒欢,一瞅见赵家平,扭头就往屋里窜,嘴里一声嚷:“姐,内个来了!”
“内个”算啥称呼?
赵家平给逗乐了,把车支好,伸手去摘车把上那些东西。
屋里头,胡大海还没回来呢。他到家把票从媳妇儿手里接过来,就被打发出去采买了。
大海媳妇和燕子刚掀帘子出来,就瞅见赵家平大包小包拎着站院里头。
“小赵你这是干啥啊!”大海媳妇愣了一瞬,张嘴就嗔怪,“回自个儿家还提溜这么多东西?真当走亲戚呢,往后可不兴这样了啊!”
赵家平没搭话,咧嘴笑了笑,眼睛往燕子那边一瞟。
燕子被他这么一看,耳根子刷地就热了。可她咬牙没躲,两步凑上去,不由分说抢过赵家平手里两个沉甸甸的布兜,闷头往屋里走。
这几个人前脚刚进屋,后脚院里那些一直探头探脑的街坊就憋不住了。
“这年轻后生到底是大海哪门子亲戚啊?那两手礼物可不轻,光看着就值不少票子。”
“亲戚?咱这大杂院谁家几口人我门儿清,这小年轻压根没见过。他家亲戚我也没听说过这号人。”
“要我看倒像个贵客,那两瓶茅台瞧见了没?这酒有钱都难搞到,没路子压根买不着!”
“可不是嘛!上礼拜我托人想给老大跑个工作,听人说当官的就好这口,我也想整两瓶茅台送。结果咧?酒价倒是不高,可那酒票比钱还值钱,花多少票子都换不回来。”
“嘿,这年头买瓶好酒都得拼关系。”
一堆人越猜越热闹,赵家平这边早把东西都堆到了胡家堂屋里。三个丫头——芳芳、小玉、梅梅,立马像小麻雀一样挤过来,八只眼睛盯着鼓囊囊的包裹直发光。
赵家平没急着拿旁的,先掀开个油纸包,奶白方正的糖块整整齐齐码在那儿,是大白兔奶糖。
他探手进去抓了一把,一人手心塞了两块,连燕子和大海媳妇也没落下。
燕子接的时候头低得快贴胸口了,两只手捧着糖,跟攥着宝贝似的。
大海媳妇倒大方得很,捏起一块儿乐呵道:“哎哟,我这当妈的也有糖吃啊?”
她扭头看仨闺女,脸一拉:“瞅瞅你们几个,拿了人东西啊,叫人也不会叫?一声谢谢都挤不出嘴?规矩都就饭吃了?”
老二芳芳机灵得很,扭头瞅了姐姐一眼,咔吧嘎嘣脆地先开腔:“谢姐夫!”
老大一开口,小玉和梅梅像得了号令,齐刷刷跟着叫得响亮:“谢谢姐夫!”
这一嗓子出来,燕子的脸,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海媳妇看着闺女这窘样,捂嘴笑个不停:“嗐,姐夫就姐夫呗,早喊两声也省得生分了。”
赵家平又把另一包熟食抖开来,卤香裹着肉汁儿的气味一下子窜满整个屋,三姐妹喉咙那块顿时跟揣了只小猫似的,咕噜直咽口水。
大海媳妇瞅着桌上摆开的荤腥,既是欢喜,又替赵家平心疼:“你这孩子,可别再这么乱花钱了啊。咱们一家人,又没外人,上菜场割两斤菜炒炒就是一顿饭,撑死二毛钱。你这哪一样不得块儿八毛的,这一桌子没个几块钱你打不住。”
几块钱,搁那时节,掰着手指头算计着花,够赵家平一个人干嚼俩月白饭了。
婶儿,别忙活了,省得您多受累。对了,我胡叔人呢?赵家平一进门没瞧见胡大海,心里觉着奇怪。
他呀,我打发他去买点菜了。大海媳妇随口搭了句话,可心里嘀咕上了。按理说这老胡骑着个自行车,就买点菜这点功夫,早该到家了才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怕不是又碰见熟人,蹲在路边胡侃起来,饭点都给忘到后脑勺了?这么耗下去,小赵吃完饭再往家赶,天都得黑透。
心里一急,嘴上就带出埋怨来。她扭头冲赵家平说,小赵啊,你先跟燕子坐着说说话,我出去瞅瞅那死鬼跑哪儿去了。
说完又冲着屋里仨闺女挥挥手,芳芳、小玉、梅梅,你们仨作业先给我放一边,都去院子里疯会儿去,等吃完饭再写。
几个丫头片子一听这话,立马嗷嗷叫着蹿了出去,兜里揣着糖块找小伙伴显摆去了。这年头,手里能攥着几颗大白兔奶糖,在胡同里那就是最靓的崽。攒下张花花绿绿的糖纸,都能让别家小孩眼馋好几天。
大海媳妇儿把闺女们支开,可不就是想让赵家平和自家大闺女多点独处的空当。她自己也没闲着,转身进了里屋,翻出钱和票子揣好,风风火火就往门外走。
院子里正乘凉扯闲篇的几个邻居,瞧她这急匆匆的样儿,就有人搭话,燕子妈,这大热天的你往外跑啥去?
可不是嘛,你家今儿个又来客了?看着怪隆重的。
大海媳妇儿心里装着事,也没听清他们唠的是啥,只管含含糊糊地点头应声,啊啊,是,是。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走远了。
啥叫是是是?大伙儿被她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再看胡家那仨小丫头,正在院子里追着跑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就冲最小的梅梅招招手,梅梅,过来让冯奶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