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145章
眼瞅着大领导夫人态度这么坚决,赵家平也没再矫情,顺水推舟收下了。
赵家平把钱票往兜里一塞,冲大领导媳妇儿咧嘴一笑:“姐,往后家里有啥要拾掇的,吱一声就成。”
大领导媳妇儿笑容满面地点头。
傻柱在旁边瞅着这热乎劲儿,也赶紧凑过去献殷勤:“姐,以后做饭的活儿包我身上,随叫随到!”
大领导媳妇儿的笑脸当场就垮了,白了傻柱一眼:“谁是你姐?我跟你熟吗?甭乱攀亲戚。”
傻柱一愣,心想刚才赵家平喊姐你不还挺乐呵的?
他赶紧找补:“那……那我喊您大姨?”
大领导媳妇儿一听这称呼更来气,啥也没说,扭头就走。
傻柱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压根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岔了。
赵家平心里偷着乐。
这傻柱啊,头一回就把人得罪透了,这会儿想补救,越补越糟。
老话说得好,一个女人要是看你不顺眼,喘气儿都是毛病。
傻柱想巴结大领导这棵大树,怕是门儿都没有了。
俩人在厨房候了一会儿,大领导那边的饭局总算散了。
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废品站的卢站长,前后脚进厨房领人。
卢站长带的赵家平,把大领导家冰箱给修利索了,给他脸上贴了金,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杨厂长的脸色就难看了,阴得快滴出水来。
今天他带出来俩兵,许大茂和傻柱。
一个负责放片,一个掌勺。
结果倒好,俩人不约而同地给他丢人现眼。
许大茂嘴碎,背地里编排傻柱,打小报告。
偏偏就被大领导撞个正着,大领导最烦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货色。
连片子都不放了,直接撵人。
杨厂长已经觉得丢得起不了头,没成想后面还有更没法看的。
傻柱逮着废品站带来的人,一口一个收破烂的,狗眼看人低。
这也就完了,这家伙死性不改,在大领导家里还敢偷吃!
更要命的是,当着大领导媳妇儿的面,一边跟人顶嘴,一边往嘴里塞菜。
他到底领出来的是啥人啊?
一个睁眼瞎的能人,一个缺心眼的谋士?
凑一块儿能翻天覆地?
他一介厂长,哪来的运气,一手这俩活宝?
干脆炸了得了,他是真憋屈得够呛。
“何雨柱,你跟那个小赵同志是街坊,正好一道回去,我就不捎你了。”杨厂长现在光是看见傻柱那张脸就来火。
连送都懒得送了。
傻柱哪敢吭声,闷闷地应了一句。
卢站长本来还琢磨着跟赵家平唠几句体己话,一看这局面,得嘞,改天再说。
赵家平扭头冲傻柱撂了句:“小赵,你先撤吧,有事儿明儿个站里碰头。”
傻柱嗯了一声,跟着大伙儿一块出了大领导的院门。
卢站长蹬着自行车来的,杨厂长瞧见了,非让车给捎回去,卢站长拗不过,就坐上去了。
剩下傻柱和赵家平俩人在街边站着。
傻柱这脸皮也是厚,张嘴就说:“赵家平,杨厂长可发话了,你骑车带我回去呗。”
那语气,就跟使唤自家哥们儿似的,听不出半点客气。
赵家平斜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儿。
“傻柱,你自个儿溜达回去吧,我这破车架不住俩人。”
话音一落,他推着车就要走。
傻柱这下急了,赶紧喊住他:“赵家平,这可是杨厂长交代的,你敢不听?”
这小子一慌神,把杨厂长搬出来当令箭使了。
他心里头算得明白,从这儿走回四合院,得摸黑走到后半夜。
这要是真靠两条腿,非把脚底板磨穿了不可。
赵家平听完,嗤了一声笑出来:“傻柱,杨厂长是你家领导,跟我这收破烂的八竿子打不着,他的话我凭啥听?”
傻柱当场就愣住了,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啊,那位爷管天管地,管不着赵家平收破烂的活儿。
这下他彻底没辙了,站在原地,脑袋里一片空白。
赵家平看他那傻样,又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成吧,谁让咱俩住一个大院呢,我就拉你一回。”
傻柱听见这话,心里头那根弦才松下来。
管他说什么呢,能有个轱辘转的捎他回去就行。
不过赵家平话还没说完,紧跟着又来一句:“但帮你归帮你,丑话说前头。”
“车太旧你也知道,驮你这么个大块头,万一散架了算谁的?”
傻柱听得直冒火,不耐烦地挥手:“坏了小爷赔你新的,行了吧!”
赵家平点点头:“那成,不过车也不能白骑,磨损这块儿,咱得掰扯清楚。”
啥?自行车还能有啥磨损费?
傻柱压根没听过这种讲头,眼睛瞪得溜圆:“磨损费?你少跟我磨叽,直接说你想咋着!”
赵家平看他这急赤白脸的样子,索性也不兜圈子了,摊牌道:“坐我的车,拿十块磨损费。要是压坏了,维修钱另算。”
十块!
傻柱一听,炸了:“赵家平你疯了?十块钱那是抢钱!”
那时候一斤青菜才两三分,好点儿的猪肉一块五,差的一块,最次的还不到一块。
就坐一趟自行车,张口就是十块?
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赵家平不紧不慢接了句:“抢钱那犯法,但跟你收磨损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拦不着。”
“谁跟你愿打愿挨!”
傻柱气得七窍生烟,甩手迈开大步就往家赶。
赵家平一点儿也不急,慢悠悠跨上车,不远不近跟在后头。
赵家平蹬着车慢悠悠晃悠,瞧着前方傻柱呼哧带喘地赶路,嘴里就开始不闲着:“我说傻柱啊,你闷头走这么猛,过不了一会儿人就废了。到时候一屁股坐下,想起身那可就难上加难喽。”
“我看啊,下半夜你能蹭回四合院都算走了大运。院子半夜落了锁,你就算到了也进不去门,只能在门口蹲一宿,眼巴巴等天亮,让人出来给你开门放进去。”
“你说说,咱们轧钢厂的大厨子,混到露宿街头这步田地,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赵家平骑着车,晃着身子,有一句没一句往傻柱耳朵里扔。
话虽然是这么个理儿,可傻柱只要一琢磨,刚才坐一趟车赵家平张嘴就要十块钱,心里那把火就蹭蹭往上蹿。
他索性把嘴闭严实了,闷头使劲往前迈步子。
可傻柱白天在厂里抡了一天大勺,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心里又堵着气,脚下踩得跟风火轮似的,没走出多远人就有点发虚。
瞧见路边有块大石头,顺势就瘫了上去。
这时候赵家平跟算准了时机似的,张口就吆喝:“傻柱,要不要来坐趟车?十块钱,花不了你多少钱,也亏不了你啥啊。”
傻柱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可今儿个他倒是转了心思。
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的,越想越盼着早一秒躺到自己床上。这么一盘算,十块钱坐趟车倒也不算亏得慌。
但傻柱这人好面子啊,他觉着赵家平要挣这个路费,好歹得跟自己多磨几句软话才行。
谁料想赵家平看他没言语,居然蹬着车就要撒丫子走人。
傻柱一瞧着慌了神,这要是放人走了,自己剩下这几十里地硬熬回去,两条腿非得废了不成。
他赶紧从石头上蹦起来,冲那背影喊了一嗓子:“赵家平,你给我站住!”
赵家平一脚撑地停了车,回头瞟他一眼说:“咋的,想明白要坐车了?十五块起步,价钱公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啥?十五?
这小子居然敢在这节骨眼上抬高价钱。
傻柱牙根都快咬碎了:“赵家平!你是不是穷疯了?坐你一趟破车你张嘴要十五块大洋?”
赵家平依旧稳稳当当坐在车座上,不紧不慢地说:“爱坐不坐,不乐意那我就骑车先走了。对了,要是换你骑车带我,那还是老价钱,十块,你自己掂量着办。”
傻柱当场就给气乐了:“我骑车拉你,还得倒贴你十块钱?”
“赵家平,到底是你脑瓜有毛病,还是我傻柱有毛病?”
赵家平懒得跟他费这些口舌,淡淡回了一句:“傻柱,你要是想骑车,还是想坐车,干脆利索点。要自己走回去我也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