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147章
这年纪的单身汉,谁心里头不惦记着那事儿?傻柱的心一下子就邪乎起来了。
可秦淮如哪儿能真让他得手?她就是吊着傻柱的一点儿念想,给颗甜枣尝个味儿。眼瞅着傻柱还想有下一步动作,她飞快地把自己的手扯回去,嘴上带着几分嗔怪:“别闹,我家那婆婆还搁屋里等着呢。”
这话一出来,傻柱就跟叫人泼了一瓢凉水似的,脑子嗡的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不过回头又一琢磨,既然秦淮如对他有这份心思,那往后两个人还能没机会?这么想着,心里头那点儿不高兴又给冲淡了。
“得嘞,我听秦姐的。”傻柱咧嘴一笑,但转头不知咋的就想起了冉秋叶,心里头又开始琢磨那事。三大爷帮着牵线搭桥的事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要说娶媳妇儿,人家冉秋叶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啊,年纪不大还有文化,最要紧的是人家还是没出阁的大姑娘。
秦淮如万万料不到傻柱这会儿心里头盘算的竟然是别的女人。反正钱到手了人也就不多待了:“柱子,我先回去了,免得我婆婆又在外头嚷嚷。往后的事儿,咱们慢慢说。”
傻柱点了点头,脑子里转着往后的事心里头一片火热。这么一琢磨,虽说钱是少了十五块,可心情反倒畅快了不少。浑身的乏累一下子都不见了踪影,他嘴里哼着小调,摇摇晃晃的往家里头走。
刚推开门,伸手去摸灯的开关。
“啪!”
紧跟着“哗啦”一声脆响。
傻柱吓得差点儿蹦起来,连后脊梁骨都凉飕飕的,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屋里头玻璃碴子撒了一地,傻柱那嗓子吼得跟打雷似的:“棒梗!你个小兔崽子皮痒了是不是?!”
刚攒起来的那点好心情,全给吼没了影。
前两天才装上块新玻璃,棒梗就给砸了,这回倒省事,他还没顾上安呢,又碎了一块。
赵家平洗漱完刚躺下,外头玻璃碎声跟傻柱的怒吼声就一块儿钻耳朵里了。
他懒得管,抬手掏了掏耳朵眼儿,翻个身就闭眼睡了。
明天头回跟燕子约会,睡个好觉比啥都强。
院里那些烂事,爱咋折腾咋折腾去,跟他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这一觉睡得踏实,睁眼天都大亮了。
头回约会,赵家平心里也当回事儿,早早起了床。
院里人瞧见他的眼神儿,啥样的都有。
有躲着走的,有斜眼瞅的。
当然,还有一大爷三大爷这两户,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一大爷那事儿闹得人人戳脊梁骨,他以前可是德高望重的老模范,如今栽了这么大跟头,心里头恨赵家平恨得牙痒痒。
三大爷呢,当初听说收破烂能攒出自行车来,眼珠子都亮了,热乎得不行,硬要给赵家平扯对象。
谁能想到全是幌子!
回过味来的三大爷,感觉自己这张老脸被人糊了一巴掌。堂堂一个教书先生,叫个收破烂的当猴耍,传出去都没脸见人。
打那以后,三大爷全家见了赵家平就脸黑。
如今四合院里的风言风语,背后大多就是这二位在挑火。
“一个乡下来收破烂的穷鬼,没节没庆的,今儿又换了身新衣裳,显摆给谁看呐。”
“可不么,我也瞅见了,脚上还蹬双新鞋,那一身下来怕是要不少票子。”
“花呗,把他叔那点抚恤金折腾光了,看他还娶啥媳妇儿过日子。”
“哼,就赵家平那号人还想娶媳妇儿?做梦去吧!城里哪家闺女找婆家不先打听打听?他来了咱院这么久,有几个跟他合得来的?谁肯替他说句好话?你们瞧好了,相一个吹一个,早晚打光棍儿。”
“那不就得回乡下去找个村姑了。”
一提乡下丫头,后院沈大妈带来的侄女玲玲顿时不干了。
她翻了个白眼,嘴一撇:“乡下的咋啦?我也是乡下长大的,可能像赵家平那样收破烂的,我可瞧不上眼。”
玲玲自打被沈大妈接进城来相看人家,就一直在院里住着。
心里头就一个念想,赶在年底前,在城里寻个家境像样的对象。
那会子收破烂攒自行车的事儿,愣是把人眼睛都给馋红了,她也算是头一拨儿往上冲的主儿,急吼吼地凑到赵家平跟前搭话。
可当初凑得多热乎,现在心里头就有多膈应。
倒不是说赵家平坑了她啥,关键是自己当初不长眼,偏挑了个人人都斜眼瞧的玩意儿套近乎,这话传出去,整个院儿里的人都能笑话死她。
所以这会儿,她可不得拿唾沫星子把赵家平给埋汰死,好让大伙儿瞅瞅,她跟那号人压根儿就不是一路的。
墙塌了,谁都得上去啐两口。鼓瘪了,谁都想伸手捶两下。
人这骨子里吧,就摊着这么个烂毛病。
就好比赵家平那小子,他真没招谁惹谁,欠谁什么。可四合院里这帮人,偏偏就瞧不上他。
头一条,他不是城里土生土长的,老家是土疙瘩里刨食的。
第二条,他如今干的那活儿,不就是天天串胡同收破烂儿么。
第三条,就他这副德性,大伙儿心照不宣,这小子怕是一辈子翻不了身。
就这么个要啥没啥、背后连个撑腰的都没有的穷小子,往后还能有啥出息?那还不是大伙儿乐意踩他两脚就踩两脚,谁还能替他说句公道话不成?
正说着,阎解放那小子来劲儿了,扯着嗓子嚷道:“哥几个,要不咱撺个局打个赌?就赌那收破烂的猴年马月才能讨上老婆。是说五年,还是十年,还是打一辈子光棍儿?”
他这话音一落,旁边还真有不少闲得慌的,一个个抻着脖子凑过来听热闹。
有个瘦高个儿先接了茬:“我押五年吧。毕竟赵家平这腿脚齐全,五官也端正,城里户口也落上了。乡里头多少姑娘挤破脑袋想往城里跳?总有那眼皮子浅的乐意跟他过。”
旁边一个叼着烟卷儿的立马摇头,哈了一声:“我赌十年。赵家平这小子收破烂是收破烂,可他挑人的眼光可高着呢。你说乡下来的土丫头他瞧得上?城里那些二茬的寡妇他能点头?怕是他自个儿还拿自己当香饽饽呢。得,等到三十好几,心气儿磨平了,他才会认命。”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全跟着点脑袋,觉得句句在理。
赵家平的确没啥硬底子,可一个乡下小子刚混进城里,手里又攥着工作,兜里还揣着他叔留下的那笔抚恤金,能不得意忘形吗?没瞅见这些日子他花钱那手松的跟筛子似的?
就这号还没认清自个儿斤两的主儿,能真心实意找个乡下媳妇儿?能低头娶个二婚的城里女人?
要是真挑三拣四,那可有得耗了。等他哪天真被现实给磋磨明白了,兴许才肯把媳妇儿这事儿踏踏实实办了。
又有一个跟着起哄:“我也押十年!保不齐十年后,赵家平就顺个寡妇进门,凑合过下半辈子了。”
这话音儿刚落,好几道眼神儿跟带着钩子似的就往秦淮如身上蹭。
秦淮如哪儿能不知道这些人肚子里绕的什么花花肠子,当下把脸一沉,狠狠啐了一口:“呸!”
她这一声儿啐得又软又带刺儿,反倒撩得几个爷们儿心尖儿上痒痒的,暗暗咂摸,这小寡妇还真有股子骚劲儿。
旁边一位大爷可把这些风言风语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了,心里头那个舒坦哪,跟大热天喝了口冰水似的。
他巴不得人人都不待见赵家平,越多人把那小子踩进泥里,他这心里就越美。
上完茅房,一大爷心里那个舒坦,甩着胳膊往回溜达。刚到院门口,眼皮一抬,正瞅见赵家平推着辆锃亮的新自行车,一身干净利落,明显是要出门。
“哼!”一大爷鼻子眼里冒冷气,这姓赵的小子,他瞅一眼就烦。
可赵家平压根不把他当盘菜。
你膈应我?那是你自个儿的事。
我就乐意瞧你这副看我不爽又拿我没辙的憋屈样。
冲一大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赵家平长腿一迈,蹬上车子,屁股一拧,扬长走了,留下一股子轻快的车链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