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这时才想起，当初肖雯还是会所的一个服务员，她一直怀有音乐的梦想，
后来遇到叶小龙，看她天赋异禀，才一次次鼓励她坚持唱歌，
给了她不少帮衬，才让肖雯能一直追着音乐梦，有了如今的成绩。
肖雯穿着亮片裙，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股飒劲，那张清丽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目光扫过会所，点点滴滴都是叶小龙鼓励他的影子。
听到叶小龙的名字，肖雯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坦然道：“是的，林总。”
她顿了顿，缓缓道：“林总该知道，我以前有多难，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
还差点被导演欺辱，无奈之下才来这里做服务员，然后才遇见龙哥的。
不怕您笑话，当我来这里的时候，我都打算放弃唱歌，去做些不情愿的营生了。
是他拉了我一把，给我找演出机会，还替我挡过不少麻烦，让我觉得这梦还有追下去的意义。”
“这些年，不少公司来挖我，开的条件好得吓人，我都没动过心。我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报答龙哥的恩情。”
“只要龙哥还在盛世会所这边，我就会一直待着，钱多少真不在乎。”
“可现在……”
肖雯语气里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惋惜，
“您和龙哥闹掰了，这会所于我而言，也没了当初的意义，
我也就没理由再留下来了，还请林总体谅。”
果然，又是因为叶小龙！怎么什么事都绕不开他！
林清雪心里像被堵住一样难受，以前从没在意过的人和事，如今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打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攥紧手心，指尖泛白，强压着心头的涩意。
“肖雯，你装什么纯呢？还报恩，这年头谁信这套。”江辰嗤笑道，
“不就是想涨价吗？说吧，要多少才肯留下！告诉你，
比你红比你有能耐的多的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离了你这会所照样开！”
这话一出，林清雪和许娜脸色同时变了，她们都清楚肖雯有多傲气，
会所里的人，包括林清雪，平时对肖雯都是毕恭毕敬，如今江辰却这样说，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啊！
许娜急忙拉了拉江辰的胳膊，低声劝道：“别乱说话！”
“你闭嘴！”
林清雪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
林清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居然是这样的人。
“小雯，你别往心里去，江辰他就是随口胡说，没别的意思。”
林清雪急忙解释，生怕连最后一丝挽留的可能都没了，
“你要是觉得待遇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
江辰被林清雪呵斥，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道：
“我说错了？她要是真念旧，怎么会因为人走就辞职？”
肖雯转头看向江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位先生，你不懂什么是知遇之恩，也没必要懂。”
她转向林清雪，微微颔首，“林总，感谢这些年的照拂，辞职报告我已经放在您办公室了。”
“我要恭喜林总找到了心尖上的人，也给了龙哥自由。”
肖雯想起叶小龙的样子，眼里的欣赏与倾慕藏都藏不住。
林清雪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肖雯道：“林总，既然您和龙哥已经散了，有些话我也不妨直说了。您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很羡慕您。”
林清雪指尖敲了敲桌面，脸色沉了些：“羡慕我什么？”
“羡慕您能被龙哥放在心上这么多年。”
肖雯抬眼，语气带着一丝怅然，“他为了您，推掉过多少主动示好的人。”
林清雪没作声，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肖雯叹了口气：“林总，我真的特别喜欢龙哥，哪怕没名没分，哪怕付出一切都愿意，可他始终跟我保持着距离。
他只有看您的时候，眼里才像有光，那股子在意，我看了整整八年，真的羡慕极了。”
“所以在知道你们分开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高兴得想哭。”
林清雪皱紧了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着，很不舒服。
她还是头一次知道，一向显得疏离的肖雯，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平时两人没什么往来，难道是叶小龙刻意隔开的？
她看着肖雯，对方的容貌气质其实丝毫不输自己，还有种独特的洒脱劲儿，换作任何男人，恐怕都会动心。
江辰在一旁忍不住哼了声：“你喜欢他，也不能拿会所的生意当儿戏！”
肖雯没理会江辰，继续对林清雪说：“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原来，自己不稀罕的人，竟被别人这样放在心上？
林清雪越想越烦躁，不想再听这些，沉声道：
“这么说，你是非走不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抱歉，林总。”
肖雯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光明组合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就这么放弃？”
林清雪追问，试图做最后挽留。
肖雯摇头：“组合可以再建，但喜欢的人，错过了就没了。”
林清雪冷哼一声：“看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离开这里，下一步就是去那个休闲馆吧？
这也是叶小龙给我的‘惊喜’之一？手段真够高明的！”
“林总，您误会了。”
肖雯摇头，“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跟龙哥没关系。”
“但如果龙哥需要我，我肯定会跟着他，绝不反悔。”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坚定。
“你可以走了！”
林清雪再不舍，也明白留不住人了。人家是冲着叶小龙来的，从来不是为了她，更不是为了盛世会所。
肖雯对着林清雪深深鞠了一躬，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林总，龙哥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您……错过了。”
说完，她抱着键盘，转身对身后的成员道：“收拾好东西，我们走。”
组合里的短发女孩应声：“雯姐，都准备好了。”
肖雯点头，带着组合成员转身离开。她已经等不及要去找叶小龙了，或许这一次，她真的有机会陪在他身边。
“林总，没了光明组合，会所的生意可怎么办啊……”
许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能想到接下来的冷清场面了。